她指着最短的一道痕。
“这里是旧井。”
又指向弯曲长痕。
“这里是暗渠。”
“暗渠水往北流,说明北面地势低。”
“盐车若要避开官道,只能沿水沟走。”
贾诩点头。
“所以鱼梁坞不在阎行写的明路上。”
阎行脸色一变。
刘策看向他。
“韩遂给你看的粮路,也不是真粮路。”
“他让你知道鱼梁坞,是为了你一旦泄密,就把我们引去空坞。”
阎行瞳孔收缩。
他终于想起一件事。
每次韩遂亲军调盐车,车队回营时,车轮泥色都比去时更黑。
临泾北面多黄土。
黑泥只在湿滩。
真正藏粮的地方,不该在鱼梁坞。
而在鱼梁坞西北那片没人愿走的烂泥盐滩。
“乌泥滩。”
阎行脱口而出。
“韩遂真正的粮在乌泥滩旧坞!”
李堪脸色骤变。
这一个变色,已经胜过千句证词。
刘策立刻抬头。
“马超,留活口。”
马超大笑。
“早说!”
虎头枪横扫,直接砸断两名亲兵腿骨。
庞德也到了。
他带三百护骑从南仓外压住出口。
没有大喊大杀。
只把青旗车一辆辆横在车道上。
车上挂着空牌。
空牌在夜风里碰撞,声音清脆。
那些韩遂伏兵听见这声音,心里反倒先乱。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被活捉,名字就会被写下。
过去韩遂杀人可以没有名。
现在刘策抓人,先问名。
这比刀更让人害怕。
李堪见势不对,翻身要退。
阎行忽然冲出。
两剑交错。
火星溅在井沿上。
李堪怒道:“阎行,你真敢反?”
阎行没有答。
他只是压剑向前。
一寸。
又一寸。
李堪被逼得连退三步。
最后背撞盐车。
阎行剑锋停在他喉前。
“我不反凉州。”
“我反拿凉州人命填假账的人。”
李堪脸色铁青。
刘策走到他面前。
“乌泥滩旧坞,谁守?”
李堪咬牙不语。
貂蝉从旁边取起那只摔裂的油罐。
油里夹着纸灰。
她捻起一点,放到鼻前。
“不是普通油。”
“里面有松脂。”
“这是烧账用的。”
她看向李堪。
“你若不说,乌泥滩现在就有人在烧。”
李堪眼皮一跳。
刘策没有逼问第二遍。
他转身下令。
“阿依朵带泉营走水沟。”
“庞德押俘守南仓。”
“马超随我取乌泥滩。”
阎行沉声道:“我也去。”
刘策看他。
阎行把剑上血一甩。
“那里的守将认识我。”
“我不去,他会先烧粮。”
刘策点头。
“那就走。”
系统提示亮起。
【旧井伏杀反破。】
【乌泥滩真粮仓线索获得。】
【阎行立场大幅偏移。】
旧井水声仍在响。
只是这一回,它不再替韩遂藏脚步。
它替刘策指出了凉州粮路真正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