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我妻子去年刚做完乳腺癌手术，女儿在上中学。我不能让她们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我理解。”林晚星轻声说，“我也有两个孩子，一个七个月，一个七个月。”她顿了顿，“正是因为他们，我才必须做这件事。我希望他们长大的世界，技术是安全的，科学是有伦理的。”
伯格抬起头，看着她：“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记者。很多年前，她在欧洲调查过类似的事件——跨国公司在非洲进行不合伦理的药物试验。她后来……失踪了。”
林晚星心头一震：“那位记者叫什么名字？”
“林秀婉。”伯格说，“一位中国记者。我当时还在读研究生，听过她的讲座。她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当科学失去良心，它就变成了最危险的工具’。”
林晚星眼眶发热。母亲的身影仿佛穿越时空，在这个安静的茶室里与她重逢。
“林秀婉是我母亲。”她轻声说。
伯格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你有这样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同意。为了你母亲曾经坚持的，也为了科学应有的良心。”
他拿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推过桌面：“这里面有‘青春之泉’一期试验的原始数据摘要，以及三份被周慕云否决的风险评估报告。数据经过处理，无法直接溯源到我，但足够引发严肃质疑。”
林晚星郑重接过存储卡：“谢谢您。我代表所有可能因此免受伤害的人，谢谢您。”
伯格苦笑：“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做早就该做的事。”他站起身，“研讨会什么时候？”
“三周后，线上举行，多时区覆盖，确保全球学者都能参与。”
“我会‘匿名参会’。”伯格戴上帽子，“祝你们成功。”
他离开后，林晚星在茶室里坐了很久。夕阳透过纸窗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握着那枚小小的存储卡，感觉它有千钧重。
手机震动，是沈惊澜发来的消息：“孩子们想你了。晚上回家吃饭？”
林晚星回复：“好。带他们去公园看落日吧。”
她走出会所时，天色已近黄昏。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放学回家的孩子，下班匆匆的行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每一个平凡的生命，都值得被好好守护。
回到家时，沈惊澜已经推着双人婴儿车在小区公园门口等她。沈玥一看到妈妈，立刻伸手要抱；沈熙虽然没伸手，但眼睛一直盯着林晚星。
她一手抱一个，和沈惊澜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馨的剪影。
“伯格同意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刚才陈婉清告诉我了。”
“惊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