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青春之泉’真的上市了，造成了伤害……”林晚星声音很低，“我会一辈子自责。”
沈惊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晚星，听我说。我们能做的，是尽最大努力去阻止可能发生的坏事。但世界的复杂性在于，有时候即使我们尽了全力，坏事还是会发生。那不是我们的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母亲当年调查那些事件，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她从未因为可能的失败就放弃尝试。这才是真正的勇气——明知道可能失败，依然选择去做对的事。”
林晚星眼眶湿润。她把脸埋在他肩头，两个孩子好奇地伸手摸她的脸。
“妈妈，不哭。”沈玥含糊地说。
林晚星破涕为笑，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妈妈没哭。妈妈是……被风吹了眼睛。”
那天晚上，等孩子们睡了，林晚星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存储卡里的数据被谨慎地分析，关键信息被提取，准备以匿名方式提供给即将参与研讨会的学者们。
凌晨一点，沈惊澜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她手边。
“快完了。”林晚星揉揉眼睛。
沈惊澜俯身看屏幕，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表他看得懂——这两年，他为了能和她并肩作战，自学了大量的生物科技知识。
“这里，”他指着一组数据，“细胞异常增殖的指标在试验后期反而升高了。但维斯塔公布的数据里，这个趋势被平滑处理过。”
林晚星点头：“他们在数据上做了手脚。虽然不是直接造假，但选择性呈现，掩盖了风险信号。”
“这足以构成学术不端。”沈惊澜说，“如果能在研讨会上公开质疑这一点……”
“会引发连锁反应。”林晚星接话，“其他学者会要求查看原始数据，期刊可能会启动调查，监管机构会重新评估。”
她保存文件，关掉电脑，靠进椅背：“接下来三周，会很忙。”
沈惊澜将她拉起来，拥入怀中：“再忙也要记得休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仍有零星的灯火。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总有人在不眠不休地守护着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个夜晚只是漫长战役中的一个节点。
但每一个这样的节点，都可能改变故事的走向。
国际学术研讨会定在九月最后一个周五，线上举行，跨越十五个时区，从东京时间上午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旧金山时间下午五点。
会议名义上的主题是“新兴生物技术的全球治理与伦理挑战”，但所有受邀学者都心知肚明，焦点将是“青春之泉”。
林晚星和沈惊澜提前一天住进了基金会附近的酒店套房——家里有孩子，难免有突发情况，他们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应对这场关键战役。
会议开始前一小时，林晚星坐在套房的办公桌前，最后一次检查议程。沈惊澜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按摩着紧绷的肌肉。
“紧张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