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在办公室看完发布会录像，关掉屏幕，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婉清和刚结束视频连线的文教授。
“数据太完美了。”文教授在屏幕那头摇头，“八十名受试者，三个月的试验期，零严重不良事件？在全新的生物技术领域，这几乎不可能。”
陈婉清调出维斯塔公司发布的数据表：“而且他们只公布了汇总数据，没有个体数据，没有详细的副作用分类。‘轻微且可控’这个描述太模糊了——什么是轻微？头疼？恶心？还是更复杂的生化指标异常？”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资料。”林晚星说，“伯格博士那边有新消息吗？”
“有。”陈婉清调出一封加密邮件，“他说，周慕云团队正在紧急整理数据，准备提交给欧洲药品管理局申请‘突破性疗法’认定。如果成功，‘青春之泉’的审批流程会大大加快。”
“不能让他成功。”林晚星斩钉截铁。
她想了想，对文教授说：“教授，如果以您和国内几位权威学者的名义，正式致信欧洲药品管理局，提出对‘青春之泉’安全性和数据完整性的质疑，可行吗？”
文教授沉吟：“可以，但需要依据。我们不能仅凭怀疑就提出正式质疑。”
“依据……”林晚星思考片刻，“如果我们能拿到一期试验的部分原始数据呢？”
陈婉清和文教授都看向她。
“伯格博士不敢直接拷贝数据，这太危险。”林晚星说，“但如果……如果试验数据管理系统存在安全漏洞，被‘匿名研究者’获取了呢？”
沈惊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需要顶级的黑客技术，而且一旦被发现，可能会被指控商业间谍罪。”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过，有另一个途径。维斯塔公司的一期试验合作方之一，是基辅的一家私立医疗中心。我查了那家中心的背景，发现它有三起未解决的医疗纠纷官司，都是关于临床试验知情同意程序不规范。”
林晚星眼睛一亮：“你是说，从试验参与者入手？”
沈惊澜点头：“如果试验真的存在问题，参与者可能是第一批感受到的人。如果他们的知情同意过程有瑕疵，或者试验过程中没有获得充分的医疗监护……”
“那整个试验的伦理基础就会动摇。”文教授接话，“而且，参与者的亲身经历，比任何数据分析都更有说服力。”
“但那些参与者远在乌克兰，语言不通，而且可能已经被维斯塔方面控制或收买。”陈婉清提出实际问题。
沈惊澜微笑：“巧了，我上个月投资了一家乌克兰的医疗科技初创公司。创始人是当地人，有医疗和法律背景，愿意帮忙。”
林晚星看着他：“你早就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