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怀疑来源？”林晚星谨慎地问。
伯格犹豫了几秒，最终说：“我无意中看到过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S-07衍生应用’。周慕云教授当时很紧张，立刻关掉了文件。后来我私下查过，实验室的资金来源记录里，有几个捐助方和……和一个被国际刑警调查过的组织有关联。”
他没有说出守夜人三个字，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一期临床试验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沈惊澜问。
“已经开始三个月了。”伯格表情痛苦，“志愿者主要在乌克兰和摩尔多瓦的几家私立诊所招募，都是经济困难的中老年人。他们签署了复杂的知情同意书，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理解其中的风险。”
林晚星握紧拳头：“有多少志愿者？”
“计划招募两百人，目前已经入组八十人。”伯格说，“如果一期试验‘顺利’，周慕云计划在年底启动二期，规模扩大到一千人。”
“不能让他继续。”文教授在屏幕那头斩钉截铁，“这是拿人命做赌注。”
伯格看向林晚星：“你们打算怎么做？公开这些资料？那会毁了我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让我面临法律风险——我签署过保密协议。”
“我们不会未经您同意就公开。”林晚星承诺，“但我们需要找到既能阻止‘青春之泉’，又能保护您的办法。”
她思考片刻：“如果，有权威学术机构对‘青春之泉’已发表的研究数据提出正式质疑，要求公开原始实验记录进行复核呢？”
伯格眼睛一亮：“那会是正当的学术质询。周慕云如果拒绝，就会损害自己的信誉；如果同意，那些被隐藏的数据就可能曝光。”
“但要哪个学术机构愿意牵头？”陈婉清提出实际问题。
沈惊澜开口：“欧洲科学院的生命伦理委员会。我认识其中两位委员，他们对快速商业化的生物技术一直持谨慎态度。如果能得到伯格的内部信息作为依据，他们可能会启动调查。”
伯格挣扎了几秒钟，最终点头：“我可以提供信息，但必须匿名。而且，我需要保证——如果事情败露，我和我的家人能得到保护。”
“我们保证。”沈惊澜郑重地说，“霍恩海姆家族在欧洲有足够的影响力，可以为您提供庇护。玛格丽特夫人已经表示愿意帮忙。”
听到玛格丽特的名字，伯格明显松了口气：“如果是霍恩海姆家族……那我可以相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制定了详细计划。伯格提供关键信息点，文教授团队从学术角度准备质询提案，沈惊澜负责联系欧洲科学院的委员，林晚星和陈婉清则准备舆论和公关支持。
会议结束时，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色微暗。
伯格博士起身，与林晚星握手：“我没想到，最终站出来的是中国的企业家。我以为会是欧洲的学术机构或监管部门。”
“有时候，局外人看得更清楚。”林晚星说，“而且，这不是国界问题，是人类共同的问题。”
伯格点头，戴上帽子，在陈婉清的陪同下低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