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一艘小船静静地停在水面上,船头站着的人,正是烛之龙。
谢淮安将城内的安排和妹妹的安全托付给云烁和李莲花之后,便出了城。
“龙叔。” 谢淮安轻唤一声,跳上了小船。
“来了。” 烛之龙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手中长篙轻轻一推,小船便开始在水中游走。
虽然主上的失踪烛之龙也心中焦灼,但他完全不认为铁秣王的消失会和谢淮安有关。
毕竟谢淮安自入长安以来,所用的人手全都是他培养的,他自然能掌握谢淮安的动向。
离开长安之前救了白菀的那个大夫,烛之龙也从潜伏在虎贲中的暗卫中得到了消息,虽和言凤山亲近,但胸无大志,这几个月还不知犯了什么事,被言凤山收回了在虎贲的权利。
他放下心中的担忧,专注于自己的任务,那便是稳住谢淮安,尽快助他杀了言凤山。
烛之龙一边娴熟地操控着船只,一边感慨道:“这藏水川是你父亲为长安建立的避难所,若长安沦陷,城中百姓便可退居到这里,只可惜,还没建好,他就……”
谢淮安背对着烛之龙,临水而坐,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嘴上却答道:“还好龙叔是这里的掌舵人,虎贲之中只有您才知道这个地方,不然恐怕我们已无容身之处了。”
“唉。”烛之龙长叹一声,“如今长安之困,唯有手握白吻虎的顾玉,以及……拥有武阳军的陛下能解了。”
“只可惜,顾玉失踪,陛下虽然已经被我派人找到,但他伤势过重,至今仍昏迷不醒。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要看天意了。”
天意?谢淮安心中冷笑。
恐怕不是萧武阳醒不过来,而是烛之龙一直控制着萧武阳的伤势,不愿意让他醒过来。
“铁秣密使屋引翀入长安已有些时日,却迟迟未与言凤山达成正式协议,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陛下昏迷,但废帝萧文敬也不是不能用,这次我来藏水川,便是要借他再谋一局,杀言凤山。”
烛之龙听着谢淮安语气中的杀意,唇角带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但他还是叹息了一声,“淮安,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还是要以你的安全为重啊。”
藏水川中,山壁高耸,终日不见天光,连计时都用的是盐子漏斗。
来到这里,谢淮安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叶峥。
看着抱剑的叶峥,谢淮安的内心有一瞬的复杂,自从知道烛之龙的身份后,他对叶峥也不是没有产生过怀疑。
不过随后他就放下了这丝怀疑,虽然叶峥是烛之龙养大的孩子,但他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烛之龙是个暗卫,而叶峥,却是一名剑客。
藏水川的一处小院内。
谢淮安、叶峥,以及张默围坐在一张粗糙的石桌旁,谈论着有关长安的局势。
“铁秣密使屋引翀入长安已半月,却始终未与言凤山达成协议,谈判一拖再拖,想必中间出了不小的问题,我需要你以萧氏皇族的身份,和铁秣人谈判。”
他将自己的大致计划讲了一遍,当然主要是取信于周围监视之人。
但是张默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却让谢淮安有几分无奈,虽然这人有些软弱,但大是大非面前,却不会含糊。
说完计划,谢淮安话锋一转,看向张默:“你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