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被轻轻叩响,房间内,云烁正在藏书室的案几旁写着吴仲衡的口供。
李莲花和谢淮安闪身而入,石壁随即在他们身后合拢,严丝合缝。
云烁写完最后几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轻轻吹了吹,随后放到了落座的李莲花和谢淮安面前。
李莲花并未急着看,他饶有兴趣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墙壁。
“你这间密室,到底连通着多少房间,怎么每次有人来,都能开启新房间?”
对此,云烁倒也没有隐瞒,“以这间藏书室为核心,一共有九个独立的房间,各有用途。”
“此处是中枢,设有特殊的回音构造,可以清晰地听到其他任何一个房间内的声响,但在其他房间,却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说着他指了指上面,“即便从书房发现了密室的入口,能进入的,也只是最外围那一间用于迷惑人的密室。”
这给李莲花都听得有点沉默了,他竖起了大拇指,叹道:“这狡兔三窟……可真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说完,李莲花低头看了一眼纸张,发现上面的内容与他和谢淮安一起审问的内容没什么出入。
看着谢淮安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他收敛了刚才玩笑的神色,“哥,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谢淮安缓缓摇了摇头,“不是遗漏,只是……难以置信。”
“按吴仲衡所说,最早的一批铁秣暗卫竟然已经在长安扎根二十多年了,这些铁秣人在长安像普通百姓一样,结婚生子,学手艺,做生意,若不是云烁发现了端倪,恐怕这些人以后就是长安最大的祸患。”
云烁点了点头,接话道:“所幸吴仲衡如今在我们手中,以他为饵,至少可以将人吊出来大半。”
说着,他看了谢淮安一眼,“说起来,这次能如此顺利地劫走吴仲衡,还多亏了你一直假意利用烛之龙手下的势力,搜寻顾玉的下落,才让他们露了痕迹,不然我也不知连虎贲都被他们渗透了。”
谢淮安:“我从前只以为龙叔身为我父亲的心腹,所以才有一部分不愿反叛的虎贲投效,不曾想这里面竟然大都是铁秣人。”
“想必当初跟着言凤山反叛的虎贲,定然也有铁秣安插进去的人,只是言凤山谨慎多疑,才没有被他们取了性命。”
对此,李莲花不在意地说,“总有人比我们更急着清除这些钉子,还有我们的仇人,很快就能一一清算了。”
云烁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张口供纸,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岑伟宗的名字。
“只有此人,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得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谢淮安:“你怀疑……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
“虽然吴仲衡的口供中说,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来了长安之后,几乎没有私下联络过,但一个铁秣人来长安当细作,总不可能是为了促进两国和平吧,想必他就算没有参与,也是心中有数的。”
“留着他,终归是个巨大的隐患。”
谢淮安垂眸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了李莲花,两人的目光相撞,异口同声道:“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