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铁秣人的暗卫还是言凤山的虎贲,经过半个月的追查搜寻,都完全没有找到铁秣王的影子。
甚至因为屋引翀的焦躁和铁秣暗卫的频繁活动,引起了陈芝瑛和王朴的注意,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云烁在暗中的推波助澜。
这日,陈芝瑛按例向言凤山汇报铁秣使团的动向。
末了,她特意提到了屋引翀的反常,“将军,那位铁秣密使最近以身体不适等理由,拖延与我们的正式会面。虽此举正好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但据属下调查,这位密使虽表面看上去没有多大改变,但其心腹频繁外出,屋引翀本人更连最爱听的琴也许久没听过了。”
而王朴递来的消息,更是让言凤山往日里运筹帷幄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一直防备着武阳军、白吻虎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势力,却没想到,最大的隐患,竟然来自他以为铁板一块的虎贲内部。
甚至,长安城内,有大批的人员,都在替铁秣人办事。
铁秣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渗透得如此之深!
言凤山心中满是怒火,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他对着王朴沉声下令:“彻查虎贲内部,证据确凿的细作,杀!来历存疑的,均调去处理与铁秣相关事宜,同时派人秘密监视。”
“芝瑛,你先做出与铁秣人谈判的假象,时间拖得太久,四方节度使已经等不及了。”
城外,四方节度使调遣的军队,对着武阳军一直都是围而不杀,也不断粮,就是为了不让武阳军背水一战,等待着言凤山的谈判结果。
若是言凤山和铁秣人谈判成功,那么他们便可以不用担心白吻虎,直接彻底清除武阳军,让萧武阳再也没有反扑的可能。
若是言凤山没能谈判成功,那么他们做事就得留一线,若是萧武阳和顾玉反扑成功,他们也可以保全自己。
一位节度使有些疑惑,“铁秣密使已经入城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传来谈判的结果,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也不用太过着急,只要白吻虎没有顾玉的军令,那便暂时不足为惧,以言凤山对长安的掌控力,总不至于让顾玉一个残废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吧?”
“我们的兵符还在萧武阳手中,虽说没有兵符我们也能调遣军队,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难保军中没有野心之辈,会以此为借口反叛。”
“那就派人给言凤山一个最后期限吧。”
四镇节度使在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同时,他们口中的顾玉,此刻已经到达了北境,入了白吻虎军营。
如四镇节度使的军队是他们的私军一样,白吻虎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顾家的私军,顾玉从小在军中长大,即便因为战场受伤双腿有疾,但也丝毫不影响他在军中的威望。
而他入了军营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集结白吻虎部分人马,在节度使驻地城外广布营寨、多插旌旗做出大军压境之势。
节度使的根基便是驻地藩镇的财税、粮草。
更何况节度使与其旗下嫡系将领的家眷全都在藩镇之中,就不信他们收到了消息,还能不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