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荣,你前言不搭后语,供词反复不定,本官问你,虞氏通敌叛国一案,你可还有实证?”
“臣……臣……”
“若无实证,”刑部尚书翻开案上的卷宗,
“太医院诊疗录记载虞氏病状,三司验骨结果确系慢性中毒而亡,你方才亲口承认在汤药中做了手脚,如今又攀咬虞氏通敌却拿不出证据,沈仕荣,你还有何话说?”
沈仕荣瘫跪在地。
“将沈仕荣收监,押入天牢,听候三司判决。”
刑部尚书站起身来,朝屏风方向躬身一礼,
“陛下,今日会审至此,臣等后续将详查虞氏一案,并追查沈仕荣在工部任职期间的账目往来。”
屏风后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沈清梨的声音,
“准。三司务必秉公审理,不得懈怠。”
“臣等遵旨。”
赵峻带着禁军上前,将沈仕荣从地上架起来。
沈仕荣双腿发软,被两个侍卫拖着往外走。
经过楚今渊身边时,他忽然挣扎着扭过头来,盯着那张属于沈清梨的脸,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被侍卫一把推搡出了堂门。
会审散去,堂上众人陆续退出。
沈清梨从屏风后走出来,楚今渊只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随人流出了刑部大堂。
三司会审的消息传得极快,
当日傍晚,京城各大府邸便已议论纷纷,
工部尚书沈仕荣下狱,虞氏案发,端王党羽顿感风声鹤唳。
入夜之后,西华门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邸内,烛火通明。
楚端坐在堂中主位上,面色阴沉,
堂下两侧坐着几个人,皆是面色凝重,
“沈仕荣这个废物。”楚端怒道,
“殿下息怒。”其中一个谋士开口,
“沈仕荣虽折了,但事情尚有转圜余地。他方才在堂上攀咬虞氏通敌,虽然拿不出实证,可这话已经放出去了。只要朝中有人信,便是一根可用的刺。”
楚端冷笑一声,
“信?他连自己都圆不回来,拿什么让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