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德德家居的后仓铁门被奥奥一脚踹开。
手电光柱直接扫向最里面的堆头，三个蒙着头套的男人正往货车上搬打包好的实木沙发，旁边站着运营部的张磊，怀里抱着个黑色文件袋，脸色白得像纸。
“张经理，挺能熬啊。”奥奥把手里的打卡机往旁边铁架上一磕，“十二点整，你在系统里签退显示‘已回家’，结果在这当搬运工？”
张磊猛地回头，看见只有奥奥一个人，瞬间笑了，把文件袋往怀里紧了紧：“奥主管，大半夜不睡觉，查岗查到仓库来了？我这是紧急调货，赶明天的大客户订单，你管得着吗？”
“调货？”奥奥抬手指向货车车厢侧面露出来的物流标签，“这上面印的不是德德家居的合作快递，是你小舅子开的那家小物流公司，地址填的还是隔壁市你自己开的那家二手家居店。上个月少的那二十七套退货样品，原来都在这等着被你二次卖出去是吧？”
旁边三个搬运工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张磊。张磊脸一沉，从后腰摸出一根橡胶棍往手里一拍：“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客服部的小主管，也敢管到我运营部头上？今天这门你进来了，就别想空着手走出去。”
“我进来就没打算空手。”奥奥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按开了仓库墙上的总灯开关，整个仓库瞬间亮得晃眼，“你以为我一个人来的？刚才你搬货的时候，保安队李队长已经把仓库大门反锁了，行政部的人现在就在你办公室，把你电脑里那套私改退货款的Excel表格拷得明明白白。”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攥着橡胶棍的手都开始抖，强装镇定地往前跨了一步：“你少唬我！我办公室门锁得好好的，谁能进去？上个月你部门的客服小宇泄露客户信息，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先往我头上泼脏水！”
“小宇？”奥奥笑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张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你把客服后台的退单记录改了，每套沙发的退款金额多填三百，钱打过去之后你转我一半，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录音还在继续，里面传来小宇怯生生的声音：“张哥，万一奥主管发现了怎么办？她上周还在查上个月的物流异常。”
“她一个女的，能翻起什么浪？等这个月我把这批货出完，直接找理由把她开了，客服部还不是我说了算。”
张磊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指着奥奥吼：“你敢阴我！小宇那个实习生早就被我开了，他的录音能作数？那是他故意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