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仓库二楼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行政总监手里举着另一个录音笔走下来，身后跟着抱着笔记本电脑的IT部员工，“你办公室的隐藏录音设备，是上个月你自己装的，说怕有人偷运营数据，现在刚好，把你这三个月跟外面二手店的交易对话，全录下来了。”
三个搬运工一看情况不对，扔下手里的沙发就想往门口跑，拍了半天铁门才发现真的被反锁了。张磊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货堆，眼睛死死盯着奥奥：“你早就布好局了？从上次会议室我跟你吵KPI的时候，你就开始查我了？”
“不然呢？”奥奥往前走近两步，眼神里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你跟我拍桌子说客服投诉率必须压到百分之一以下，转头就把有质量问题的货发出去，客户退回来你就私吞货款，还把锅全扣到我们客服头上。我当时没跟你撕破脸，就是想等你把尾巴全露出来。”
她抬手指着张磊怀里的黑色文件袋：“把那里面的出库单拿出来吧，上面全是你自己签的字，指纹都新鲜着。你总觉得别人傻，总想着不干活就能把钱赚了，从来不肯塌下心来在事上磨，就靠耍小聪明走捷径。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看不清你那点算盘？”
张磊浑身开始抖，手里的橡胶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本来还想狡辩，手机突然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尖得整个仓库都能听见：“你在哪呢？刚才公司法务给我打电话，说你挪用公款的账全对上了，再不把钱还回去就要报警了！你之前转给我的那笔三十万，我刚才已经转到公司账户里了！”
周围一片死寂。张磊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一叠出库单散了满地。他蹲下去想捡，奥奥的鞋先踩在了最上面那一张，刚好盖住他签的名字。
“别捡了。”奥奥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总想着天上掉馅饼，不想熬过程不想担责任，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你以为靠坑同事坑公司就能把日子过好，到最后才发现，所有捷径的坑，早就标好了价格。”
保安队的人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张磊还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奥奥扫了一眼满地的单据，刚要转身走，IT部的员工突然追上来，把笔记本电脑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刚刚恢复的、被张磊删掉的后台日志，最上面一条匿名登录记录，IP地址不是张磊的办公室，也不是小宇的工位，而是——奥奥自己主管的客服办公室里，另一个老客服的账号。
奥奥的脚步猛地顿住。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仓库门口传来新的脚步声，公司老板站在晨光里，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手里递过来一份刚打印好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