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静看着周妈伤成那样,衣服都被血粘在皮肉上,脱都脱不下来,实在于心不忍。
她叫两个丫头打来热水,关上门之后,自己跟她俩一起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下衣服,用热水清理了伤口之后,细细地为她涂着药。
周妈的伤口火辣辣地痛,药抹在上面清清凉凉舒服极了。
她心里十分清楚,今日若不是侧妃拦着王妃,恐怕自己这把老骨头便要招架不住了。
侧妃用了自己拿来的胭脂膏,结果脸毁成这样,她不仅没有怀疑自己,还拦下王妃救了自己,如今又亲自为自己抹药,周妈感动得泪水涟涟。
“侧妃,你如此对待老奴,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就是死了,也报答不了侧妃这份恩情。”
“快别这么说。”北堂静安慰着她,“你要好好活着,等小元长大了,你这个做祖母的还要享她的福呢。”
“我这一把老骨头,今日要不是侧妃救回来,恐怕再也不能看着我孙女儿长大了。”周妈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北堂静,“侧妃,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北堂静一边为她缠着纱布一边说,“因为我知道你也是个善良之人。”
“我,善良?”周妈脸上流露出惭愧之色,“我曾经那么对侧妃,你还认为我是个善良的人?”
北堂静点头,“我曾无意中看到你把自己的月例银子施舍给饿着肚子的小乞丐,你自己有孙女要养,还能不能对别人有这么一份同情之心,当然是善良之人。
至于曾经的事,我一直相信你也是被人指使迫不得已,所以我不怪你。”
周妈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一边垂着泪一边说,“侧妃如此善良,对人怀着一颗怜悯之心,老奴真是感动又感激。”
见祖母掉眼泪,小元也哭着用袖子为她擦眼泪。
周妈抬眼看着北堂静,“侧妃,我以前对不住你,心里一直有愧。
但是这次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能相信我吗?”
北堂静点头,“我相信。”
她沉思了片刻,看着周妈问,“你伺候王妃多久了?”
周妈想了想说,“有15年了,那时候她还在呀呀学语。”
她有些不明白侧妃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北堂静叹了口气,通过这件事,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叶清逸的真面目。
以前她总觉得,这位出自叶府的小姐,看起来温柔端庄,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嫁进齐王府做了王妃之后,也是这么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示人。
可背地里却有如此狠的一面。
对于一个从小照顾她长大的老妈子,她竟然毫不怜惜,可见没有她做不出来的。
之前自己顾念着她先入为主,作为王府的正妃,自己这个侧妃无论如何都要给足她面子,处处敬重她,要跟她和睦相处。
甚至当时觉得抢了她的丈夫心中有愧,还曾想和她一起分享宫翎的爱。
可是现在看来,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