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长叹了一口气,道“四娘是如何知道的?”
“刚才韩大人用水泼你的时候!”岳四娘道。“你不该如此无动于衷的,哪怕是傻的,遇到那种情况,也要有点基本的反应,至少会躲一下,而你,一下都没有,反而露出了破绽。”
“我以前也未曾躲过!”秋菊道。
“是没有,那个时候,我也懒得看,不过这次我仔细看了,你便是不躲,身子也该本能的哆嗦一下,你连哆嗦都没有,我们这样的人家,自小学习的第一课就是身体的反应,你瞒不过我。”
“竟然是如此。倒是我小看了你!”秋菊叹了口气道“四娘,我只是在此避难,并不想给四娘找麻烦,何况现下韩大人亲自来了,出头之日以道,只等万事俱备,我自会离开这里,不给四娘添任何麻烦!”
“真的?”岳四娘问。
“四娘是通透的人,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不过匆匆而过,你不在意她,自然也不会深陷其中。”秋菊道。“况且,此事也事关宾悦姑娘的死亡之谜,看在钱大哥的面子上,四娘也会相助。”
“你倒是很会谈条件,事已至此,最安全的保命方法就是跟韩大人合作,而要和韩大人合作,自然就要保住你的命,怎么都别无选择了!”岳四娘道。
“说罢,让我怎么帮你?”岳四娘又问。
“很简单,四娘只要帮忙将我藏起来就好,我已经收整好证据,只等明日去见韩大人。但是我也算好,不会有人想让我安全的离开醉花楼的。”秋菊道。
“你让我如何帮你?你在我这里也待得久了,以你的心计,我猜也转了个遍,你觉得你藏在哪里合适?”岳四娘问。
“西楼的那几口石棺,倒是可以。”秋菊道。
这秋菊所说的石棺是行市人家取“官,财”二字谐音讨吉利特别安置的,而且,有的客人也喜欢这个道道,却也又成了个生财的路子。
“那个石棺是可以,但是,就怕你受不住!”岳四娘听了,有些忧心的道。
岳四娘所言也不无道理,那样一个环境,很难有人真的受的住,万一受不住出了点问题。
“无妨,四娘,我这里有一碗假死药,一会我会服用,四娘尽管找人盖上棺材盖子,最好钉牢,以防有人打开,那石棺底部有些气孔,我尚且还能呼吸,明天一早,四娘遣人前去请韩大人就是。等请来大人,四娘将这粒解药给我服下,我自然会醒。这是这几个时辰,四娘定要找人扮做我才是……”
“你不怕我出卖你?”
“此番已然九死一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秋菊笑笑。
“于是,妾身就按秋菊所言,将处于假死的她钉入石棺,然后找了个花娘扮作秋菊,且让她在大厅角落侍奉,不要离开妾身视线,谁知道,人多事忙,那花娘前去出恭,却出了事!”岳四娘道。
岳四娘正与韩恕说话间,苏敏带着秋菊到了。
那秋菊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头发也好好的梳好,却也算是个五官端正的女子。在韩恕看来,她容貌非常路人,却有一种极其尖锐的气质,仿佛一柄利刃一般。
“见过大人。”秋菊对韩恕俯身施了个万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