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悦姑娘用尽了方法,终于诱导江汉说出了实情,他告诉宾悦,制药的就是大伯娘,宾悦姑娘还见到了江汉贴身携带的一封保命信,那封信,是大伯娘与江一橘密谋的唯一一件证据,也是江汉以防被灭口而私藏下的。”方银娥道。“后来,我相公去找了江汉,直接晓以利害,那江汉只是想挣些快钱而已,并不想丢命,所以,夫君应允他只要他肯交出证据并去公堂做供,非但会帮他向唐大人求情,还会照样给他一笔不菲的银两,以酬谢他将田家从满门抄斩的泥潭中抽,身出来。大人知道,那个时候的淮阳县令,尚且是唐毅唐大人,唐大人勤勉清正,绝不是邹华之流可以比拟的。这件事情我夫君如实上报,唐大人必然会秉公处理,定然不会伤害无辜。为了安全起见,江汉决定将那封信先由宾悦姑娘带给我夫君,他自己躲藏起来,依计行事。”
“什么计?”韩恕问。
方银娥摇头“夫君在札记上并无记载,可以相信,那是夫君临死前一天的札记。”
“那么,自你夫君死后,江汉再没出现过?”
“没有,自那以后,八年来,他再未曾出现过,不知道是死是活。”方银娥道“起先只以为他是另寻出路去了,直到两年前,妾身挖到了这箱子札记,方才知道,他的离开大有文章,与妾身夫君的死绝对有莫大的关系!”
“邹华不可靠,所以,这两年你应该自己查了不少?”韩恕托着下巴,缓缓道。“你知道了多少?”
“妾身首先想找的,便是那个当初送这个毒经给妾身的女子,妾身猜想,她应该知道不少,所以,妾身将此事告知父亲,父亲派人秘密的查了许久,却在一天有人给父亲送去口信,只说不要再她身上浪费力气,若想翻案,要从大伯娘下手才是。她不过是小人物。露了面,反而要给妾身引来杀身之祸!”方银娥道。
“那么,札记是怎么丢失的?”韩恕又问。
“就在一个月前,大人前来淮阳监管瘟疫之事,大人的威名,妾身早有耳闻,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妾身仔细观察了大人一段时间,发现大人与唐毅唐大人是一路的清正官员,所以方才想向大人坦诚一切,谁知道,就在半月之前,妾身方才想拿上所有证据前去拜访大人,证据却无缘无故的全部遗失!只剩下这半部留在妾身父亲身边的毒经,妾身知道,纵使没有证据,也要向大人说出此事来龙去脉,否则,一旦妾身也身死,恐怕这件事情便要埋入黄土,妾身便想用那半部毒经赌一赌!”方银娥道“感谢上苍和我夫君的在天之灵,大人愿意相信妾身。”
“我是相信李桥这个名字!”韩恕道“若不是你在毒经最后附上了那张江一橘即海国密探李桥的纸条,本官也不会相信。”
“那是那个丫鬟托人捎话给妾身父亲的时候附上的纸条。”方银娥道“那人还说,只要向大人透露李桥之名,大人会信任妾身的。”
“大人,大事不妙了!”正在两人说话间,忽然,丁泉在窗外低声道。
韩恕开了窗,丁泉跳了进来,“大人,醉花楼那个傻丫鬟秋菊死了!”
韩恕与丁泉从匆匆赶到醉花楼,只见捕快们已经到了,楼中的姑娘们三五成群的聚成一堆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秋菊的尸身被一块白布盖着,横在花厅正中,岳四娘见韩恕前来,赶紧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恕问。
“妾身也不知道,今夜生意很好,妾身一直在前面忙着,对后院的事情不甚知晓,半个时辰前,后院的丫鬟来告诉妾身,说是秋菊死在水井旁边,妾身赶紧命人前去报官……”岳四娘道。忽然,她轻轻捏住韩恕袖口“大人,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出了这等事,妾身这里还如何做生意啊……”说完,她竟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