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县衙,书房。
太子正在看着山阳海港往来账目。韩恕忽然不顾侍卫阻拦的走了进来,太子吩咐阻挡的云时退下,关好书房房门。
“哥哥,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能干,我只想老老实实太太平平的过小日子,可以吗?”韩恕道。
“阿恕,在这个空间里,有很多人,但其实有的时候对你我来说,其实根本空无一人。”萧嵘忽然道。“这个世界,说到底,其实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学习过同一种知识,认同同一种价值观。某些方面说,我们只有彼此,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也只有抱团。”他走到韩恕面前,伸出双手,扶住韩恕的肩膀,与他对视。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彼此的脸。
是啊,只有彼此。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桃花舟的事情,我猜你能猜得到谁是主谋,丁玉楼说是丁泉泄露给你的,我并不相信。”萧嵘轻轻按住韩恕的肩膀,将他按在椅上。“我相信你的聪明,也相信丁泉的忠诚。”
“是六皇子。四皇子的同胞弟弟。”韩恕道“四皇子若要与太子争锋,便需银钱刀兵,兵权已经在他手中,他现在需要的,只剩银钱。”
“不错,父皇砍了司南伯,便是堂而皇之的给了他一个警告,我为了窥探他的实力,大幅压缩军中开支,他手中兵将尤甚,这些兵卒,一向食不饱力不足,所以,他才动用了贵妃早就埋下的暗线!”太子道“那桃花舟本是司南伯多年之前埋下的暗线,就为有一天能派上用场。现下司南伯被父皇所杀,他们没了充钱的路子,只好动用桃花舟,正好被我一网打尽!现下高彦飞接管内府局在即,他们内府局的内线也要不保,所以又生了在民间弄钱的新法子,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那哥哥为什么一定要选上我?无论我是真韩恕还是假韩恕,到底顶着宰相府嫡子这个名头,何苦一定要给我扣上这的名头,让韩丞相这个纯臣为难?更何况,他毕竟和英国公府有亲,这样打脸英国公府,恐怕……”
“你以为我不给你扣帽子人家就不这么认为了吗?”萧嵘冷笑“司南伯那个案子,英国公明里是不计较,其实心内将你恨之入骨!以英国公的阴险为人,断不会让你好过,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旗帜鲜明的跟在我的身后,别无他法!”
韩恕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来,照着萧嵘的脸庞就挥出一拳,却被萧嵘抬手紧紧攥住拳头,两人暗中较劲,最终,还是韩恕先放弃,卸掉所有力气。
“阿恕,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什么明辨是非,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萧嵘坚定的道“见到你以前,我只想活下去,不要在权利的倾轧中丢掉性命,而见到你之后,我忽然发现,我要更努力的活得更好一点,因为只有我活的更好一点,你才能活得更舒服一点。”
太子走到韩恕面前,忽然一把将他抱住“从来都是哥哥保护你,这一次,也不会变,好好听哥哥的话,咱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