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句古话是这么说的,水至清则无鱼,这样压制他们就不怕反弹吗?”韩恕接过太子递过来的茶杯,问。
“阿恕,这里到底是个封建社会,想要管理他,不能用咱们那个世界的那一套,这里要试用的,是高度的集权统治,水,无须至清,但是那些鱼,必须是水的主人亲自放下去的!今日包容浑水摸鱼,明日,便会有人起划水而治的心思!”太子冷笑道“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发展的根本在于传承,民间很多优秀的手艺,都因为不愿传承而消失,我也想趁这个案子将这个问题彻底的解决掉。阿恕,你有办法帮我是吗?”
“哥哥,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不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到的。”韩恕苦笑,“这事,归根结底是个知识产权的案子,在咱们的时代这都算是个罗生门,明摆的,侵,权都不能奈何他们,何况是根本没有立法的古代?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任无忌洗脱杀人的嫌疑,至于盗取食谱的事情,怕是不好处理。这个时代最崇尚天地君亲师,若是坐实了食谱的事情,任无忌绝对算欺师灭祖,纵使官府奈何不了他,按照道德标准,他这一辈子也算完了。”
“任无忌,并没有盗过菜谱。”太子道“我那太子妃也很爱吃余东手制的点心,故而太子府的管家时常去余家饭铺订购,与余东算是熟识,任无忌,是唯一继承余东点心手艺的弟子。”
“点心……”韩恕听到这里,忽然一拍脑门。“那哥哥,我先帮任无忌将此事洗脱,至于你要求的那件事,待我好好想想!”
“去吧!剩下的,一切有我!”太子道。
苏敏的父亲苏宇这个人,武功算不上绝顶,本事算不上一流,是个知足常乐的脾气,他最喜欢的就是在闲暇的时候找些朋友喝点小酒,唠唠家常之类。他为人健谈且仗义,又是自来熟的个性,故而虽然真朋友算不上特别多,但是酒友却也不少。
因为太子殿下居住在山阳县衙的原因,所以县衙内的捕快几乎都被换成了太子殿下的侍卫,唯一还能住在县衙内的,也只有韩恕,丁泉,苏敏以及苏宇这四个,连万子明想要进出都要循例求见。再不能像以前一般自由出入,更别提其他捕快。
丁泉和韩恕两人都不太喜欢喝酒聊天,现下,连能喝酒聊天的那班捕快又没有,苏宇颇有些孤独,幸好,他认识了一个算是半个酒友的小朋友,便是厨下专门为太子准备吃食的厨子余树言。
这个余树言的父亲是御厨,自己颇得真传,却又不仅限于做御膳大菜,家常的小菜也做得有滋有味,他其实人并不高傲,在为太子准备好膳食之后,也会给众人炒点小菜什么,只是他似乎心内有些忧愁,不是很喜欢跟人聊天,故而让人觉得有些不好相处罢了。
苏宇这人,很是热心肠,又是自来熟,见了几次他独自喝闷酒,便主动上前搭讪,开始余树言也不多说什么,后来苏宇几番示好,余树言也开始动摇,和苏宇偶尔攀谈几句,再过了一段时间,便也会主动请苏宇过来小厨房,弄两个小菜,两人喝两盅小酒。
“我说余师傅,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你是不大痛快,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哪怕我帮不上你,好歹也能听你发发牢骚,总比你这样闷着好,长此以往,万一手艺上失了手,以太子殿下的严苛个性,怕是……”苏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