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任无忌跟着余东回到京畿,在京畿内城金城的余家老铺帮厨,整整两年。
“这两年来,我儿时常有信前来,并捎些特产银两什么,信上说一切安好勿念。谁知好景不长,两个月前,噩耗传来,说是我那师弟余东因为要赶制英国公夫人的寿宴而触发旧疾身亡。”说到这里,任豪滴下几滴眼泪。
“旧疾?”韩恕问。
“是心疾,我师弟从小被师傅师母娇宠,并非只是因为他是余家幺儿,还是因为他自出娘胎便罹患此症,过度劳累便会触发,以前仗着年轻和大夫开的药丸尚且可以压制,现在上了年纪,这病症却一天紧似一天,所以才迫不得已离了御膳房,在家休养。”任豪道。“我儿信上说,英国公夫人最爱师弟亲手所制的点心,这次更是提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说是要送给前来给她祝寿的亲朋,我师弟只一个人,一双手,怎能做得过来?却又不敢得罪英国公府,只能勉强为之,谁想却遭此不幸。”
听得英国公府四字,莫说韩恕心内冷笑,便是丁泉,也是眉毛一挑,好在两人都掩饰极好,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小老二本想第一时间赶去金城,但是因为手头尚有几桌预定多时的席面要做,儿子又说不必急于一时,想来余家在金城多有好友,我们去了,也不过添乱,不如等余家扶灵还乡的时候再去祭拜不迟,便就留在山阳,谁知道,三天之前,小老儿又接到信,是我儿的一个好友托人送来的,说是我儿被余家的长子告到官府,说是他下药毒死我师弟余东,还盗窃了余家祖传的菜式秘籍。那金城府尹便着人将我儿下狱,让小老儿速速想法子搭救,小老儿无权无势亦无门路,实在无法,只能向大人求救!”那任豪说到这里,不由泪流满面。
韩恕知道,无论这世界上如何变化,受苦受伤的,永远是那些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故而对任豪心存同情。
“任掌柜,你确定你儿子毒死师傅,盗窃秘籍这个事一定是冤枉的吗?”韩恕忽然问。
“大人,小老儿对自己的儿子尚且是了解的,这种事情,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任豪肯定的说。
“你们不见,也有两年,这世上事,如白云苍狗,你这能肯定你的儿子没有变过?”韩恕问。
“大人,无忌是小老儿的亲生子,纵使天下所有人都不信任他,小老儿也该无条件的信任他,更何况,我儿之事,便是他金城的同僚也都对他同情信任,愿意出手相助,小老儿相信,此事定然大有蹊跷。”任豪依旧坚定。
“嗯。”韩恕点点头“此案案发之地在金城,自有府尹审结,本官就算要,插,手,也要另想办法……就怕耽误时间,影响你孩儿性命。”
“大人,其实那苦主原告,来了山阳。”任豪道“他便是随太子一同前往山阳的御厨余树言。”
“竟然是他……”听得任豪之言,韩恕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