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书声琅琅,里面宋江和雷清远二人在窗边坐下,门扉紧闭。
宋江就说:“兄弟万事小心,这事儿只怕不简单。”
“你们发现了什么?”
雷清远心头一跳。
宋江就道:“那日我和晁盖在乱葬岗救了一个青年,如今虽未大好,也能自理,他说银矿中,不仅仅实在挖矿,还在锻造兵器……至于用在何处,无人知晓。”
雷清远皱眉,这件事,果真应了程盟的话。
雷清远叹了口气,若是这事儿当真牵扯到边防和外族,只怕就不仅仅是贪赃枉法的罪名了,那就是卖国,这老大一顶帽子,他不敢随便给人扣,即便那人自己浑然不觉,已经顶着帽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必须找到事实证据……
宋江看出他的犹豫,又道:“那人说,他知道怎么进银矿。”
雷清远登时一惊:“如何进?”
“银矿后山有一处因开采塌陷之处,当时砸死了很多人,里面的看守觉得晦气,那地方通向之处,又是深山老林,不是当地人,或者没有一个好的向导,即便跑了出去,也会被山里的野兽吃掉,或者饿死在山中。”
宋江说着,从桌子上拿了纸笔,随手画了几下,简单描绘出一副地形图。
“便是此处。”宋江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与晁盖兄弟试了几次,那地方太过凶险难测,九曲八绕像迷宫一样,我二人没敢冒险,便扯了回来,只是,若是那青年若说,应该不会欺骗你我。”
雷清远点头:“不可冒险,等我找找向导,再深再凶险的山,也有人征服过。”
宋江放下笔:“如此,我便等你的消息。”
雷清远应了一声,又嘱咐二人:“还是那句话,一切万事小心,我已让巴特尔去京城送信,这一来一去,马不停蹄恐怕也要用月余,所以这一个月之内,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一定不能让他们察觉,以防他们做出应对,一定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明白。”
宋江点头。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雷清远忽又问道:“今日有个商人来报官,说在虎牙山被人劫了?”
宋江哈哈哈大笑:“这可是兄弟你常说的做戏就要做全套,即便那邓生才不生疑,就认定了咱们被抢了货,也耐不住长久调查,子虚乌有的事儿最终还是会露出马脚,我还不如,直接给他做成真的,他尽管去调查,一有线索,我就给他掐断,让他怎么也结不了案。”
雷清远也笑,这两个人,耍起团儿来比那些老狐狸还要精明,只是平常不屑于用这种招数罢了。
“那个商人……”
宋江赶紧道:“兄弟放心,我们虽然抢了他的货,但是货是多少钱,我们已经把银子给他了,那些货他带回山西,也不一定能全卖掉,这样倒还算是帮了他。”
雷清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宋江便道:“若是那县太爷让兄弟跟他一起去查案,兄弟旦去无妨,我和晁盖兄弟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他俩办事,雷清远还算放心,因又想到李奶奶,就问:“福生的祖母,如今还住在客栈么?”
宋江一拍脑袋,赶紧说:“竟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有,昨天下午,我便暗中将李奶奶送到芸娘哪里去了,有芸娘照顾,也让人放心些。”
如此,雷清远便放心了。
屋里二人悄悄谋划,屋外两人扯着嗓子喊累了,笑笑听着福生一把公鸭嗓越来越哑,赶紧摆手示意他停一停。
“你,你歇会儿。”
抱着被子猛灌了两大杯水,笑笑结结巴巴道:“等会儿,喝口水。”
福生也抱着杯子喝了两口水。
巷子外头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福生打了个激灵,赶紧一拍笑笑的胳膊,抱着书又读了起来。
他跟着他爹学过字,虽然认不很多,基本的却能读的通顺。
正读到:“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管家捧着几个托盘走了过来,笑眯眯一张脸,抬手敲了敲门框:“呦,大小姐读书呢?”书香shux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