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合上书,故意将声音提高几分,问道:“管家何事?”
书房内,雷清远和宋江霎时停住话头,纷纷往窗外看来。
“这是府里太太做的青梅。”
管家笑着走过来,将托盘放到桌上,就说:“听二位读书读的累了,拿些来给您润润嗓子。”
福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念着:“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
笑笑大大方方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尝了尝,点头:“好吃。”
便推给福生:“你也尝尝。”
福生伸手拿了一颗,也尝了尝,点头:“是不错。”
然后捧起书,继续旁若无人的大声朗读:“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被打断三次,这一篇终于读完了
福生深吸一口气,将书递给笑笑:“姐姐给我解释一下罢。”
笑笑便拿过去看了看,开始逐字逐句的给他解释。
二人一派和乐融融,管家干站了一会儿,便识相的出了门。
“帮忙带一下门,谢谢。”
笑笑脆生生说道。
管家一笑,赶紧回身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二人听了信号,相视一笑。
宋江捋着胡子,欣慰道:“小妹长大了。”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让笑笑听见了,她最想得到哥哥们的赞赏,下意识就挺直了腰板,连给福生解释文意也解释的更欢快了几分。
雷清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程盟若说之事,有没有说明兵器的去处?”
宋江问道。
雷清远皱眉,继而摇头:“他并未说明,那信上虽写的详细,只写着私造兵器,却并未写出兵器去向……”
他琢磨了一会儿,又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个问题,以程盟的性子,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就戛然而止,不再继续查下去了呢?”
宋江也皱眉:“于是此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不敢枉自去查。”
这话正对雷清远刚才的帽子想法,自己都不敢随便给人扣卖国的帽子,更何况是程盟如此谨慎小心的人。
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于此间他又想起来一件事,程盟身为益州知府,若要往上递折子,自己进京面圣虽然有些冒险,倒也并非行不通,为什么偏偏要等他来。
他说自己在城外为了保护福生而看到雷清远,听起来有几分可信,但根本经不起推敲。
因为那时候福生已经被王员外的管家追着跑了数里地,体力不支才倒地,正好摔倒在雷清远的车队旁边,如果程盟派了人去保护他,为什么不提前出手,而要在人快被打死的时候出面……
再者说来,程盟见过雷清远,程盟的下人却不一定见过,程盟这么大一个官,又随时被各方人马监视,他自然不能冒险亲自前去。
所以……
雷清远后背陡然出了一层冷汗,这个程知府,是时候再见一见了。
而芸娘,雷清远微微倾身,在宋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宋江听完,面色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