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生才笑了:“人家光明正大的进来,就说明没有问题,你看哈,要真是心怀鬼胎,咱们衙门的墙被多少人翻过了?不妨事不妨事。”
师爷适可而止,听他这么说,自己便不再多言。
且说看门小厮三儿领着宋江进了县衙,一路径直到了东厢院,雷清远正坐在院子里看着笑笑和福生练字,铃儿靠在罗汉椅里看着自己哥哥笨手笨脚的样子呵呵的笑。
雷清远一抬头,就看见宋江走到门口,赶紧站起身,欣喜道:“三哥何时来的?”
宋江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小厮,那眼神直把三儿吓的一个哆嗦,赶紧说:“就,就是这里,小的告退。”
便转身匆匆忙忙去了。
宋江进了院子,见众人一切都好,便一改刚才满脸的厌恶,放声笑了起来。
“你和晁盖兄弟,这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雷清远也笑。
宋江微微一愣:“怎么说?”
雷清远看了眼门口,用手挡住嘴,笑着说:“这邓生才以为闹鬼了,刚才还找了法师来做法事,这会儿该是去银矿了。”
宋江忍俊不禁:“这就是做贼心虚了,常人谁会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雷清远:“哎我怕啊!”
两人说笑一阵,又随便说了些有的没得,宋江无意瞥了一眼墙角,又说:“小奴儿给我捎了信来,说家中一切都好,不必担忧。”
雷清远心中感慨,仰头看着天空:“此去已是春过夏至,只怕没有一年半载,也回不去,想着家中妻儿,心中十分不安。”
宋江便道:“若能早日找回丢失的货物,便可早日踏上回家的路途。”
“如此一说,雷某心中更是愧疚。”
雷清远重重叹了口气:“若非当日我执意要走虎牙山,也不至于会丢了货物,害的兄弟们,至今回不了家。”
宋江赶紧安慰他:“事已至此,一切自有天算,兄弟不可说这些话。”
……
墙角外面,管家慢慢站直身子,装作经过的模样,悄无声从小路上走了。
宋江听着轻微的脚步声,起身走到门口,两侧看了看,回身关门。
雷清远知道他此来定是有要事相谈,便对着笑笑使了个眼色,和宋江两人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声音大的直把书上的麻雀都惊飞起来。
笑笑的声音传过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福生十分的爱学:“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笑笑摇着头,开始掉书袋:“人的自然禀赋叫做“性”,顺着本性行事叫做“道”,按照“道”的原则修养叫做“教”。道不能有片刻的离开,离开了,道就不是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