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来的突然,消散的也快,除了雷清远和两位主角察觉以外,其他人都沉浸在这一桌丰盛的午餐之中。
邓生才倒满一杯酒,站起来敬雷清远:“爵爷大驾光临,另寒舍蓬荜生辉,下官敬爵爷。”
雷清远便起身回酒,因说道:“邓大人客气。”
徐氏便也施施然站起身,以茶代酒,细声细气的说道:“爵爷千里迢迢来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旅途劳顿,怎么说也是缘分一场。”
说着,不明意味的回头看了邓生才一眼。
邓生才梗着脖子一伸头,咳了一声。
“既然是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奴家也敬爵爷一杯。”
徐氏说着,仰头一饮而尽:“奴家近日身子不适,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爵爷大人大量,定然不会怪罪。”
雷清远平生最头疼的事儿就是跟女人打交道,说话从来都是弯弯绕,你说的意思,她理解成另一个意思,她说的意思,你从来不能按照她说的那个意思来意思……
就像现在,徐氏频繁的看向邓生才,这一番话,像是对雷清远说的,其实并非如此,只是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夫人客气。”
既然琢磨不通,那就不琢磨,左右都是他们自家的事儿,自己就当个傻子,装作不知道罢了:“清远此来焦阳,见风情地貌皆朴实鲜丽,能与邓大人相交,清远心里自然也高兴,如此又来府上叨扰,清远心里,甚感愧疚。”
邓生才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一个音节卡在嗓子眼儿里没发出来,就被旁边的徐氏把话头抢了过去。
徐氏白了他一眼,自顾说道:“爵爷可万不能说这些话,正如我家老爷说的,您能光临寒舍,那是让我们这小破衙门蓬荜生辉的事儿呢,您是贵人,又常伴陛下身侧,染了通身的龙气,我们这地界儿,天高皇帝远,别说皇帝了,连个王爷也见不到,此番见了爵爷,已是祖上烧了高香的……”
邓生才见她一张嘴叭叭叭叭说个不停,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张嘴想要阻止,都没话去,只好铁青着脸坐在那里,自己生气。
邓德见他爹脸色不好,有意要缓和,就捧着酒杯站起身,也说:“爵爷,爵爷这么说可就折煞了我们这些人了,爵爷是贵人,我们这些小平民百姓,盼还盼不来呢,怎么会说叨扰。”
他娘被打断了话头,面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厌烦,话脚一转,指向邓德:“呦,我当你小子说不出人话呢,你也晓得人家爵爷是贵人,比你这穷沟沟僻壤壤里出来的萝卜头有本事呢?”
邓德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尴尬的看向雷清远。
“整日里游手好闲,坐吃山空。”
徐氏一插腰,泼妇气派瞬间出来了:“我当你没那个羞耻感,当个地头蛇就乐歪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几斤几两了,现在来了个爵爷,你可看见了什么叫贵人,认清了什么事云泥之别?也不嫌害臊,还巴巴的说好话。”
说到这里,徐氏又回头看向雷清远,笑道:“爵爷您见谅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平常不会说什么话,一说起来就口不遮拦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雷清远还能说什么,赶紧拱手向她晃了晃:“夫人哪里话。”
邓生才不耐烦的拉拉她的胳膊:“行了,少说两句,快坐下吃饭,还让不让人清净一会儿了。”
笑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给铃儿夹了筷子鸡肉,小声说:“快吃,快吃,这饭不够咸,他们显口淡。”第六书吧6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