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似解非解,塞进嘴里点了点头,咀嚼这唔了两声:“嗯,铃儿嘴不淡。”
这一声脆生生的,不大不小,正好让屋子里的人听了个清楚。
邓生才本来是为了挣面子才准备的这桌子饭,他刚和徐氏吵了一架,本来不打算让她来,她平日里也不太喜欢凑这种场合的热闹,所以也没让人去给他通知,哪曾想,这人自己开了,一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徐氏恍若未闻,伸手撩撩头发,阴阳怪气道:“爵爷,别怪奴家多事儿,您府里几房太太?”
邓生才将筷子一撂:“胡说八道什么呢!”
“什么叫胡说八道。”
徐氏伸手掐他:“这是正儿八经的问题,君子应洁身自好,咱们这偏僻小地方,有点儿银子就娶个七八房,最后养不起,都让那些来历不明的太太们,给败坏尽了。”
笑笑一挑眉,同铃儿对视一眼,说了这半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果然,那徐氏接着这个话题展开了讨论。
“且不说旁的,我那手帕交,嫁了隔壁县的员外,员外郎仗着又几个臭钱,娶了八房姨太太,一个个也不知哪里来的骚狐狸,净是败家的玩意儿,最后把钱财都败光了,我倒不心疼那员外,只心疼我的妹妹,可怜了,要跟着他往后受那穷苦,所以说,这天底下的女人啊,都是狐狸精。”
徐氏说着,潸然泪下,那些帕子擦了擦脸。
邓生才又要阻止她说话,嘴还没张开,就被徐氏瞪了一眼,悻悻闭了嘴。
雷清远心说,这还是个怕老婆的主?
那徐氏又说:“您是贵人,定然不理解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恼,您这一来,我们东厢里也算是成了块儿风水宝地,往后住进去的,定是大富大贵的人,生的儿子,也是大富大贵有本事的命。”
她这一出指桑骂槐,雷清远算是明白,感情这邓县令后院起火,烧到他头上来了。
雷清远虽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但也不是平白让人拿捏的主儿。
“罢了,既然大人还有家事要处理。”
雷清远站起身:“清远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福生赶紧抹了把嘴,跟着也站起身。
笑笑和铃儿也赶紧站起身,同邓生才示意,也跟着出去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了邓家三口子,你看我我看你,徐氏目的达到了,冷哼一声,带着丫头出门回院子。
敢让她腾屋子给那没过门的狐狸精,姓邓的怕不是活腻歪了。
邓生才将筷子一撂,重重叹了口气。
邓德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低着头一声不吭,这时候,多说多错,连存在都是个错误,还不如不说话,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