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浩浩荡荡到了县衙门外,邓生才已经带着一干衙役候在门口等待多时了,一见人来,赶紧挂着笑脸迎上去。
“哎呀呀,雷爵爷,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邓生才当先走到雷清远轿子外,请他下车:“您当心。”
雷清远故意笑着问他:“昨儿晚上刚见过,怎么说好久不见?”
邓生才是个见风使舵,很会来事儿的人,当即说道:“爵爷听过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一晚不见,已然过了两秋了,可不就是好久不见么?”
雷清远只是笑,大手一挥:“大人果然是个有趣的性子,雷某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起家,对于官场上的事儿啊……”他摆摆手,撇嘴道:“不了解,不了解。”
这话说的隐晦,其实也给他点明了自己的意思,他是个帅快人,不喜欢官场上阿谀奉承的那一套,言外之意,你也甭拿官场上那一套来糊弄我。
邓生才什么人物,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默默打了两下小算盘,面上却不显露,依旧乐呵呵的迎着人往里走。
邓德见雷清远又他爹招待,用不着他前去卖乖,就一门心思的往后钻,心思着得在笑笑面前留个好印象。
笑笑带着铃儿刚出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了邓德一张油光满面十分猥琐的脸,赶紧往后去躲,差点儿撞翻了后面脚夫抬的行李。
他们一路走,一路停住,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是以只顾了两个脚夫。
那人笑着推了她一把,意有所指道:“笑笑姑娘当心,这路啊,不好走。”
笑笑摸着鼻子嘿嘿一笑,转身搀着铃儿往里走。
邓德紧紧跟在后面,一会儿:“笑笑姑娘小心脚下。”
一会儿:“笑笑姑娘,这路不平,走慢些。”
不时伸手去扶她一扶,皆是那手还没碰到笑笑布料,就被她不动声色轻轻巧巧的躲了开。
雷清远和邓生才正在前面,不时往后看一看,只怕自己一不留神,笑笑就要吃了那厮的亏,又心想那混账玩意儿再不是个东西,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对自己妹妹动手动脚,一回头,就看见笑笑游刃有余的对待,心里窃喜,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小瞧了她了。
邓生才见他老是回头看,就道:“爵爷在看什么?”
雷清远摆摆手,继续往前走:“没什么,我那妹妹脾性犟,恐她要和令郎生点儿事端。”
“嗐,这您放心。”
邓生才也跟着摆手:“我这儿子,旁的本事没有,就是朋友多,平生最会交朋友。”
他是怎么厚着脸皮说下去?
福生吐吐舌头,别开头去后面走。
县衙不算大,但修的格外径直,九曲回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路边上种着翠竹梅花,文人墨客那一套风骚做派,学的像模像样。
景色虽美,但雷清远一想到这些美丽的东西都是用人命换来的,就如何也欣赏不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邓德在前面孜孜不倦的说着自己又从哪里哪里得了什么宝贝,从哪里哪里见了什么奇花异草,恨不得把自己多有钱,多有见识通通告诉他。阅书斋ysz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