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有什么值得本妃多看她一眼的?”
如今她要司璃音死,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鱼露却是摇了摇头。
“娘娘不可这般想,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那位身份虽然低微,但正是因为如此,娘娘才不得不防。娘娘如何不想想?一个侍妾,没了王爷的宠爱,没了母族的庇佑,却能安安稳稳的护住腹中孩子。娘娘要知道,这王府之中想要那个孩子夭折的,可不止娘娘一人。”
此时在她们自己的泠然居,鱼露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避讳。
王氏一瞬间愣住,想了半响才如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个小贱人确实不简单,只是王爷虽不关照她,但她坏的到底是皇子,府中这些人,只怕还没胆量害皇子,秋黎那个小贱人不也好好的吗?”
王氏还是不愿相信,一个罪臣之子,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鱼露在心中叹息,朽木不可雕,她不该同王氏说这么多。
“娘娘不妨查一查,从前司璃音身边那侍女笼花到底去了何处,奴婢查过,笼花还未到出嫁出府的年纪。”
如今这些也不过是鱼露的怀疑,冰璃馆中突然少了两个人,病死那个是她亲眼看着尸体抬出去的,可那笼花,说是嫁人了,走之前连面都没见到,她不得不怀疑那笼花的去处。
王氏再蠢笨,也知道鱼露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立刻写了信让鱼露传到王家那边去。
玉无心找不到也算了,难不成一个小小的丫头,她王家也寻不到?她倒是要看看,司璃音将那小丫鬟放出去,到底要做什么!
手边有要做的事情,第二日司璃音自然是早早便起身了。
外间朝阳透过窗棂洒在房中的木椅之上,空气之中带着清晨露水的清爽。
司璃音在房中用着早膳,昨日登山上香虽泪人,但昨夜睡得果然安稳,清晨起得早些也是神清气爽,这一趟灵山寺,当真没有白去。此时连同这胃口都好了不少,平日只能吃下两三口的清粥,这会儿间竟喝下了大半碗。
才收起玉著,司璃音便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本以为,白温初至少要下午才会过来,她还是小看了这消息传出去的速度。
果不其然,头才抬起来,便见白温初满脸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
他甚少这般早便前来寻司璃音,如今见她发冠未簪、不施粉黛依旧清丽的模样,白温初在原地微微愣了愣,继而便立刻转过眼去不再看司璃音,心中对司璃音却还是有气的。
“你明知你自己身子不好,为何不拒绝王氏?”
先前经历了大难,司璃音这身子好不容易才调养回来些,如今日日要去那危险苦累之地监督那些工匠,她是当真把她自己身子当做铁打的一般看待吗?
司璃音无奈,她哪里是那么傻的人?但白温初是关心她,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元元,带人将这些收下去吧,然后帮我准备出门之物,一会儿我们去则云轩那边看看。”
司璃音挥了挥手,元元便立刻听话下去收拾了,那边白温初更是气急,长袖一挥便要离去。
“此事既然你不愿听我一句劝,我便去寻万俟凛,我就不信他当真要你一个有身孕之人去做这监工!”
闻言司璃音立刻皱了皱眉头。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