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大人,王爷说了。今日不见客,还请众位大人先请回吧。”丛竹站在墨香斋门口的台阶上,对着院子站着的人宣布着。丛竹说这话时,运起真气使自己声音足够穿透力以使每个人都听见。
院中众人顷刻间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嗡嗡”声。众人都在小心而相互议论着:三皇子进宫,五王爷身为见过却拒绝回应,这是为何?
朝中的臣子,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得不到万俟凛最明确的回复,他们都不敢贸然站队,免得被万俟凛记在账上他日登基的若是万俟凛,他们则是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然而万俟凛不会见,摆明了就是不理会,也不想给他们展示意愿。
众人摇摇头,终于无可奈何,三五成群地纷纷离开。
万俟凛站在屋中,手中捏着一只翠色欲滴的扳指。
丛竹进来,关好门:“王爷,那些大臣已经走了。”
扳指被万俟凛紧紧握在手中,勒出一道道红印来。
“当年昱蓥宫大火,母后推我出去,自己躺在床上。她将这扳指交给我。烟雾弥漫中,她对我说:玉真,不要恨。不要恨别人,也不必恨自己。”
“王爷,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丛竹谨慎地开口,“事隔多年,谁都已经忘记昱蓥宫的那场大火。”
“不错,谁都忘记了。可我不会忘记。”万俟凛咬牙说道:“凤冥圣族无非是想逼我。那场大火是,昨夜也是。”
万俟凛轻笑一声:“他们想比我就范。却不知已过了这么多年,相同的招式我难道还会中招?”
“我按兵不动,着急的,永远是他们。”
丛竹点头:“王爷英明。”
“不过,太皇太后既将三王爷接进寿春宫,应是真的有与凤冥圣族联手的意思。”
万俟凛此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三哥、十九弟,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物色,各自有各自的盘算。不过,你难道不觉得,他们的眼光都不行么?”
丛竹脸上浮现起笑意:“的确。三皇子好色好赌,急功切利。彼时楚帝在时,还知道遮掩几番如今先皇丧期未过,他便已去了勾栏三日有余。”
万俟凛静静道:“沉迷声色犬马,我倒是想把楚帝的烂摊子给他却又要苦了西夜的黎民百姓。”
丛竹看向万俟凛,面上有了几分敬佩:“王爷终究是宅心仁厚。其实属下也觉得,三王爷不可。”
余下那个十九皇子更不必说。十九皇子万俟凌是楚帝最后一子,如今还仍是个襁褓中的稚子。万俟凌的生母只不过昔日淑贵妃宫中一个模样姣好的粗使丫头,头脑简单且没有巨大的娘家。如今太皇太后急荐万俟凌即位,正是打了垂帘听政的算盘。
但万俟凛岂会让她如意。
万俟凛轻声道:“敬亲王府的那两个孩子,如何了?”
丛竹笑道:“属下正要说呢。世子和二公子已到了偏厅,想求见王爷您。”
“臣弟见过五王爷。”
“臣弟见过五王爷。”
万宁万寄异口同声地对着万俟凛见礼。万俟凛一抬手,见万寄起身时脚步踉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