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阴棺脚下,阴兵的行军声仍然没有减弱的痕迹。
吹过峡谷的阴风呜呜作响,隐隐间化为了行军的号角。
藏离山离开已经近一个小时了,仍然没有半点音讯,他顾不得我们,而我们也顾不得他。
只是一个阴兵,便让我们彻底地分散开来。
要对付阴兵,所有的难题都集中在它超强的治愈能力上,除非能做到一击必杀,不然它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不过,血眼珠子究竟是不是它的弱点,我跟何大海也不敢笃定。
我们只能希望事实如此,毕竟这也是我俩绞尽脑汁才想到的唯一结论。
短短的时间,我脑海里已然冒出来了数种对付血眼珠子的办法。
用匕首扎,用子弹打,亦或者把它给挑出来。
只是,有一点让我很是迟疑。
阴兵对脖颈间的疼痛无感,是否代表它对所有的疼痛都没有感触?
我们要毁掉的毕竟是它的眼珠子,我不信它会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其次,我很担心,它的血眼珠子也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毕竟那双血眼珠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采用哪一种方法,我并没有主意,只能征求何大海的意见。
“大海,咱们不能拖了,现在就得去试试,前提是一定得找到一种安全的办法。”
何大海重重地点点头,轻轻地道,“我有法子,陆老师,你把我包里的钢管接起来,三节,应该够用了。”
我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这个法子,当真比我想的要好多了。
他要用钢管,戳破阴兵的血眼珠子。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按照他的吩咐,迅速地接好了钢管,递到了他的手里,叮嘱道,“大海,小心行事,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阴兵的两只血眼珠子,仍然有血泪间断地滴下,落到脸上又被它吸收,每往复一次,它的力道便会增大一截。
很快,它便能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着黑头四兄弟向前一小步。
黑头的表情很忐忑,冲着我们求助地道,“大海哥,陆老师,我们快拖不住了,你们想到办法没有?”
“再拖一会儿。”何大海拿着钢管,慢慢地朝着阴兵靠近。
我则是走向泥人张,简单地表明我们的计划,“张少爷,现在你的作用无比重要,何大海拿钢管戳破它的眼睛时,你一定要吸引它全部的注意力。”
泥人张明白我们要做什么,神色凝重,点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接过我的眼神示意,何大海再次朝着阴兵靠近了。
他靠近的动作很慢,是为了消除阴兵对他的敌意和戒备。
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快速偷袭。
面对阴兵,只有出人意料的偷袭,才能有机会刺破他的眼珠子。
何大海深吸了一口气,将钢管举起来,从侧面对准了阴兵的血眼珠子,这个动作,让他有些吃力,绷紧了额头的青筋,紧紧地咬着牙关。
泥人张也没有迟疑,又朝着阴兵走了一步,左右小幅度的来回移动。
阴兵的视线,便跟着泥人张一起移动。
运动着的眼睛,最容易忽略旁边的静物,钢管便是那个静物。
我紧紧地眯着眼睛,屏息凝神地看着何大海的动作,心里默默念道,一定要成功。
以血眼珠子对阴兵的主要程度,无论我们是否刺破,它都会进入暴怒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