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粽子,还是墓奴,亦或者是诈尸的尸主,都称之为死物。
死物虽死,身体里仍然有一股污秽之液在流淌,而这种液体,通常有强烈的腐蚀性或者毒性,碰上了一定要小心,这是何大海一早就交给我的道理。
阴兵,肯定也归属于死物之一,而它却打破了何大海所说的定律。
它苍白的脖颈被匕首没入三寸之深,伤口之处,非但没有任何的液体流出来,阴兵更是没有任何的痛感,放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脖颈间的变化。
甚至它对伤它的何大海没有升起一丝敌意,仍然还朝着泥人张抓挠着。
难道它感受不到自己受了伤?
愣了一下,我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它毫无反应,我们便能悄无声息地把它的头割下来。
然而在兴奋之余,我又隐隐升起一丝担心。
这毕竟是阴兵,难道真的就这么弱?
何大海的刀尖,在阴兵的脖颈间慢慢旋转,割出了一个细长的缝隙。
缝隙间,隐约能看到阴兵略微显黄色的伤口,伤口处不但没有腐烂,反而还跟刚死之人相差无几,最让人诧异的是,伤口里,同样没有一丝污血。
好似阴兵的整具身体都是干巴巴的,体内的血液被什么东西全部吸走了。
何大海也发现了这种情况,眼神儿里有些许的变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耽搁,握住匕首,在阴兵的脖颈间朝前画着圆圈。
只要能把它的头割下来,阴兵纵然再厉害也翻腾不起来了。
这种局面下,我手里的黑驴蹄子和糯米反倒没了作用,不过我也不敢大意,仍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以便阴兵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说来也奇怪,阴兵眼眶里的血眼珠越胀越大,活似两个血色大核桃,近乎凸出了眼眶一半的体积。
眼珠子的表面,十几滴鲜红色的液体,不断地滴落,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看到这种液体,我忽然把它跟阴兵脖颈伤口里的干涸联系到了一起。
难道阴兵浑身的阴血,全都汇聚到了眼睛里?
随着眼珠子的变化,阴兵的面相无端更加瘆人恐怖,恐怖的不单单是那双变异的眼珠子,而是谁都明白,这样的阴兵一定还会生出其他的变化来。
何大海的手指,终于移到了阴兵脖颈的正前方,寒冷的刀刃,划开了阴兵四分之一的脖颈区域。
伤口已然很大了,奇怪的是,仍然没有对阴兵造成什么影响……
挨刀的要换成是尸主或者是粽子,早就暴跳如雷,不顾一起的朝着我们扑咬而来……
这阴兵……究竟是弱智……还是对疼痛无感?
诧异之时,我忽然发现阴兵脖颈间的伤口离有一丝异样。
被何大海划开的不足半寸的伤口缝隙间,倏地衍生出许许多多的泛着黄的白丝,各自钻向了伤口的上下两个横截面。
密密麻麻的白丝,活像是发了霉、生了毛的腐肉……
奇怪的是,这种白丝一出现,伤口的缝隙便缓慢地缩小了。
好似有一种外力,把伤口压在一起。
尚未等我明白过来,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