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的视线,跟随着青铜匕首再次回到了泥人张身上。
我在他旁边站着,苦思冥想试图找到一个破解的法子。
除非是隔断阴兵对青铜匕首的念想,否则,它会死死地跟着我们。
要想隔开,只有一个法子,让泥人张离阴兵远远的,只是我们如今被困在阴棺顶部的平台上,哪里都去不得,又该作何化解呢?
青铜匕首收起来后,阴兵所遭受的刺激并未消除,它的血红色眼珠子又大了几圈,红色的液体从渗变成了滴,顺着它的脸颊慢慢地向下淌,这场面,简直像是流着血泪。
奇怪的是,这些液体并未顺着脸颊向下滑,反而都是被阴兵的皮肤给吸收了,渗白的脸色也多了一抹妖异的红艳。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冲着何大海招招手,示意道,“大海,阴兵的状况有点不对劲,它给我的感觉,跟尸主一样,像是在变异?”
“阴兵这东西也能变异?”何大海愣了一下,松开了手里的绳子。
他一松手,黑头几个人的表情便吃力了,与此同时,阴兵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尽管只是一小步,也征兆了它力量的成长。
意识到不对劲,何大海面色有些凝重,走上前观察着阴兵的状况,喃喃地道,“邪门,太太奶奶的邪门了,怎么这行宫里头的东西都能变异?”
“大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泥人张不免有些焦急了。
毕竟阴兵力量增长的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我们全拉着绳子也制服不了它。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何大海咬咬牙,眼神儿里流露出一丝杀意,“想办法杀了他,我们才能活下来。”
泥人张怔了一下,目露些许难处,“我也想结果了它,可是咱们连近它的身都难……”
“不。”何大海摇摇头,再次把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它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青铜匕首上,顾不上我们其他人,现在正是杀了它最好的时机……”
仔细一听,也有些道理。
若是让阴兵真个挣脱了,我们再想取它的性命就难了。
一想到此,我也只能舍下心里的犹豫,重重地道,“我赞成大海的主意,张少爷,你站在它面前尽量吸引它的注意力,其他的事,交给我和大海。”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自然还是我跟何大海配合起来最有默契。
我们两个人一左一右,他拿着青铜匕首,我手里握着黑驴蹄子和糯米,将阴兵夹在正中间。
泥人张朝着阴兵走近两步,几乎吸引了它全部的注意力,我们走到它旁边,它都不曾有半点反应。
何大海把匕首挥了起来,冲我重重地点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内心里气血一阵翻腾,心跳的节奏,简直如战火连天的枪声,紧张到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毕竟要面对的可是阴兵。
咬了咬舌尖,我冲着何大海一个眼神儿示意。
他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朝着阴兵的脖颈间挥去,寒冷的刀刃,刹那间便没到了雪白的脖子里,跟想象中不同的是,伤口只是一条伤口,没有任何的脓液或者血迹流出来,好似这一刀,砍在了枯萎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