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一个口信。乔德尔金给我来过电话，并留下了他警察分局的电话号码。我打过去，对方说他出去了，但很快会回来，我把姓名和号码留下。
我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觉得头晕目眩，十分疲倦。我躺下来，但头脑中的各种念头仍在旋转，无法得到休息。于是，我再次下楼，用了点奶油三明治，法国炸糕和咖啡。在喝第二杯咖啡时，我从口袋里掏出唐娜坎皮恩的诗。诗中似乎有样东西在向我招手，但我抓不住它。我又仔细阅读一遍。仍不明白它的含义，大概它是想表达某种文学的内涵。不过我总觉得有样实物在向我眨眼。企图引起我的注意，可我的脑子太乏顿了，辨不出它来。
我走到圣保罗教堂。互戒会的一名发言者正在讲述一个可怕的故事，态度十分严肃。他的父母双亲均因酒精中毒而死，父亲患的是急性胰腺炎，母亲在醉酒时自杀。两个兄弟和一个姐也染上胰腺炎而丧命。第三个兄弟也因大脑酒精中毒住过州医院。
“在我头脑清醒过来几个月之后，”这人说，“我才听说酒精能杀死脑细胞，便忧虑起来，不知我的大脑已损坏到何种程度。于是我找到我的保荐人，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噢。他回答，你的大脑可能已受到一定伤害。完全可能。不过，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否记得戒酒会每天的不同开会地点？能否不大困难地找到去开会的路？，行，我告诉他，这我还能办到。那好。他说，目前你的正常脑细胞足够用了。”
会间休息时，我退出来。
旅馆服务台上又留下德尔金的一个口信。我立即给他打电话，他又不在屋。我留下姓名和号码，走上搂去。我正在再次研读唐娜的诗，电话铃响起。
是德尔金。他说：“嘿，马特，我只是想对你说，但愿昨晚我没给你留下坏印象。”
“你指什么？”
“我的整个表现，”他说，“每过一段时间工作中的向题都会使我烦恼起来，懂我的意思吗？我就需要发泄一下，喝个酩酊大醉，说上一通胡话。我虽还未形成习惯，但每过一段时间必须来这么一回。”
“不错。”
“在大部分时间里我是热爱我的工作的，但有些事很气人，真不想正视它们。所以我需要经常把憋在心里的火冒出来。但愿昨晚最后我没有太不象话。”
我叫他放心，他昨晚没干什么错事。真怀疑他对当时的情况还记清记不清。他喝了那么多酒，足可以让人不省人事，但不是所有人都醉死过去，也许他只是有点昏昏沉沉，摸不准他发泄后我当时是什么态度。
我想起了比利的女房东对他说的话，“别想它了，”我讲，“主教也会出这种事。”
“嘿，这话我记起来了。主教也会出这种事。可能真是这样。”
“可能。”
“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吗？”
“难说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老实讲，是的。”
“说吧。”
“我到闹市彩光大旅社去了一下，”我讲，与一位副经理谈了谈。他把琼斯先生的登记卡拿给我看了。”
“我们都知道琼斯先生。”
“登记卡上没有签名。他的名字是用铅字手印上去的。”
“我猜到了。”
“我问他能不能让我把过去几个月的登记卡翻查一遍，看有没有别的手印签名，与琼斯的对比对比。但他说无权决定。”
“你应该塞给他几张票子。”
“我也打算那样做。但他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你可以让他把那种卡片找出来。他不为我干，因为我不代表官方，只要警察提出要求，他会立即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