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抓着安王的衣襟拼命地摇:“我爹呢!你把我爹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小侯爷疯了一般踢打安王的尸首,流光阻止他道:“别打了,他已经死了,去问问别人。”
小侯爷举着剑指向众侍卫,发出嘶吼:“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一串头颅挂在雪白的宫墙上,鲜血染红了宫墙,看起来格外扎眼。
小侯爷抱着一个头颅跪倒在地,旁边站着一名被俘的侍卫结结巴巴地说了事情的缘由,原来今天白天里,在早朝上个,安王突然发难,拿下了宫里支持齐王的大臣们,也将小侯爷的爹爹一起拿下了。
原以为只是会关他们几天,没想到安王却当机立断砍了他们的头,挂在宫墙上,正准备拿出去示众,恰好小侯爷他们带着叛军们杀进了宫,情急之下他们将头颅留在了这里。
小侯爷抱着父亲的头颅,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侍卫摇了摇头,见小侯爷的脸色不好结结巴巴道:“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柔佛国派来了特使,好像是安王打算和柔佛国要签一个什么协议,大家都不答应……”
“柔佛?”小侯爷扭头看着他,“柔佛怎么了?”
侍卫的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知道。”
小侯爷缓缓站起身来,抽出尖锐的长枪反手刺进了那名侍卫的身体里,侍卫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侯爷对着父亲的头颅:“爹,孩儿替你报仇了!”
流光帮着众人一起把矿工们的尸体一一整理好,再将他们一一掩埋。
近半数的死伤,从最开始的三千人,到现在不到一千人,已是非常难得的胜利,然而流光的心情却并不好,这是一场惨胜,和她所设想的并不相同,她曾经答应过带那些人回家,而他们现在都只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田语桐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身上裹得像个粽子,他很幸运,锄头抵挡了安王的剑,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他活了下来。
“你怎么样?”流光问道,田语桐咧嘴冲着她一笑:“没事,死不了……谢谢你。”
流光挑起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田语桐道:“你真了不起,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流光笑了笑道:“是吗?”
田语桐大力地点头道:“是的。你真是妈祖娘娘的女儿吗?”
流光苦笑一声道,“如果我真的是,我就让你们所有人的伤立即好起来,让你们所有人都复活。”
田语桐凝望着她的眼神道:“都得死。”
“什么?”流光不解地望着他。
“没你我们都得死,大家都知道,进了那个矿洞都得死,没人怪你。”田语桐笑道:“我们都是为自己搏一条出路啊,输了也心甘情愿。你不在的时候,大家说起你的时候,都充满了感激,都说哪怕后面死了,可也总像个人活了几天。”
流光沉默了片刻后道:“谢谢你。”
田语桐道:“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问大家,你问问他们。”
流光微微颔首,望向了众人,他们布满了汗水和鲜血的脸孔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那不止是为了劫后余生,更是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