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黑毛焦灼不安的吼声,那是它对她的警告,她快要摔到地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真是一种讽刺。
就快结束了,从未感觉过如此平静,人生真是有意思,死亡原来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她睁开双眼望着一点点靠近的地面,就要坠落到地了。
三、
二、
她没有数到一,身体停在了半空,只距离地面一点点。
流光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倒拎在手里,沈慕真在她即将落地的前一刻抓住了她的双腿。姿势极其诡异而且丢人,她的头朝下,双腿架在沈慕真的肩膀上,看上去颇像沈慕真在炫耀自己打猎的猎物。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对她道:“你怎么只会爬上去不会爬下来?”
流光的脸都憋红了,“放开我!”
沈慕真却偏不放手,两只手抱紧了她的腿,拎着她兴冲冲往回走。
流光气得吐血,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她打了个口哨,正要命令黑毛袭向沈慕真。沈慕真却先对黑毛威胁起来:“别动,我是在救你的主人。”
黑毛歪着脑袋看着沈慕真,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跑到了流光面前用鼻子不断舔她的脸,流光不停摆动双臂驱赶黑毛,黑毛却舔得更起劲了,摇头摆尾试图安慰她。
流光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慕真停下脚步,将她放了下来,黑毛扑到了她的怀中,她抱紧了黑毛忽然放声大哭。
沈慕真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只是用眼神制止了附近的仆役们,他们在他如刀的眼神里明智地选择了绕行。偌大的碧海楼前,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通胡闹后,流光清醒了许多,她默默擦去眼泪站起身,看了一眼靠在栏杆边摆弄一株菊花的沈慕真。沈慕真将那朵菊花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和一旁的菊花拢在一起,扎成了一束花,放在了朱漆红桌上,红桌后面墙上挂着一个硕大的寿字。
三日后,沈敬远的六十大寿的寿宴在“碧海楼”上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