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四川来的援军,竟然如此凶猛,颇出他的意外,也使得他不得不暂时收拾心情,坐观成败。
“报军门,平凉方面的援军到了”
谭宏赶紧带领军士,出营迎接。
“谭军门,家父听说秦州危急,派小侄和平凉总兵李国良率部前来援秦州。现在看到谭军门无恙,小侄也就心安了。”
白白胖胖的王吉贞满面笑容,上前拉住了谭宏的胳膊,态度亲热之极。
长期在京城,混迹于声色犬马的旗人子弟中间、流连于眠花宿柳之地的王吉贞,早已经是交际场上的高手,百毒不侵,唯有利益能让他动心。
如今风声鹤唳,时局变幻,情知一旦兵败、尸骨无存、家族颓丧的王吉贞,只有把希望放在了这些不靠谱的军阀身上。
“贤侄,令堂有心了”
“叔父,听闻昨日大战,不知道我军战况如何,伤亡几何”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王吉贞按下心中的急躁,朗声问道“小侄带了八千兵马,不知道能否派上用场
“贤侄有所不知,叔父是后军,并不知道前方的战事。”谭宏干咳了几声,言道“要不,咱们二人现在前去接应,这样万一前军有什么损失,你我两军也好照应”
王吉贞暗暗诧异,没想到这谭宏出兵还是挺爽快的,没有一味退缩,倒是让他对谭宏的印象改观不少。
王吉贞肃拜道“那就麻烦谭军门了”
谭宏拔寨驱兵,和王吉贞一起,大军迤逦往秦州而去。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早早派出斥候,打听得前方战况激烈,众人都是胆战心惊,直到和王斌手下的斥候碰上,才知道原来前方打了胜仗,现在正在吃饭。
谭天密见父亲面色平静,和王吉贞有说有笑,不由得心里暗叹,若是说起这厚脸皮,装神弄鬼的本事,自己实在是远远不如父亲了
几人将信将疑,带领大军向前而去,远远就闻到一股马肉的香味,原来是军中的厨子正在炖肉,看来此战真的是收获颇丰。
等众人进了军寨,不由得目瞪口呆,军营中的马肉摆成了几座小山,看来川军的所获果然非浅。
“骠骑将军,我军大破清军骑兵,可喜可贺啊”
王吉贞和王屏藩等人会面,得知川军果真大破佛尼勒的骑兵,王吉贞的胖脸兴奋的有些扭曲。
“这位兄弟就是天助兄了吧!果然是天纵奇才,少年英雄,愚兄这厢有礼了”
王斌赶紧回礼,对于这种自来熟的做派,他后世见的是层出不穷,自然是不足为奇。
“王兄弟,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兄弟,给我介绍一下你麾下的各个豪杰吧!”
王斌无奈,只好一一介绍,介绍到张直时,王吉贞上下打量,连呼几声“好兄弟”,弄的张直都不好意思。
待介绍到顾炎武时,王吉贞诧异道“想不到此生能见亭林先生一面,晚生何其幸哉”
自从王吉贞这一进来,四处寒暄,营帐中的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看来这面面俱到的王吉贞,交际能力不俗。只不过,这感情是真是假,冷暖自知。
王斌和谭宏打了招呼,昨日不快仿佛烟消云散,又变得云淡风轻,有说有笑。
“谭军门,兄弟们若是想吃马肉,待会带些回去。”王斌笑道。
谭宏满面笑容,抱拳道“那就谢谢王军门了”
“王公子,平凉近况如何”
王屏藩见王吉贞前来救援秦州,心里莫名地起了些信心。
王吉贞脸色变得凝重,摇头道“不瞒各位,平凉战况,不容乐观。满清十余万大军驻扎在平凉各处,图海自京城携带40门红衣大炮到此,大战一触即发啊!”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王屏藩皱眉道“看来咱们得快速北上,解平凉城之围,否则大事危矣”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王斌,谁都知道,如今各路援军,唯有王斌的华夏军兵强马壮,火器凶猛。要论北上的主力,自然以他为首。
王斌低头沉思。他不知道王辅臣为什么局势如此艰难,始终不愿意离开平凉,他又不是要和全世界抗衡!
清军源源而来,他控制的地盘难以坚守,非败即溃,他完全可以突围去四川,和王屏藩汇合他也可以南下,向吴三桂靠拢,可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始终窝在平凉城里,不知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