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在早早的结束了今天的廷议,让徐中正总领这次灾情的处置工作,也让所有在座的大臣都回各自部衙里去办公了,等有了方案再议。
李安在算得上勤政,每逢朝中有大事,他都会召集有关大臣,共同商议,一起决策,总归要拿出一个法子。每每这样的内廷小会,总要开很长时间,像今天这样草草收场,还是第一次。
所有从中和殿走出来的大臣,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各自回衙门办公的路上,自然而然的按各自的小圈子结伴组队,边走边小声议论。大家都很好奇,是哪位皇子上的折子,居然让皇上如此重视。特意发放中枢,让徐中正酌情省事。
不少人猜是太子,毕竟皇上众多的子嗣中,和朝局里牵扯最深的就是太子,所以先拟个方案出来讨皇上欢心,就算法子有些瑕疵,也算是抛砖引玉。左右都不亏。加上马暨中的今天所言,更加坐实了这个折子可能是太子所奏。那今天皇上的态度,就非常值得推敲了。
已经有些参与会议的低级别官员,开始向马暨手示好,希望借马暨中的路,踏上太子的船。
马暨中心里有苦说不出,奏折是不是太子上的,他不确定。但马暨中心中觉得,十有八九不是。太子苦心经营,朝廷里是得了不少投靠。不过能到从三品侍郎这个品阶,马暨中是独一个,所以朝中大小事情,二皇子如果要做什么决定,都会提前问问他的意见,但这次还真没有。
他今天所言,确实是临时起意,跟太子完全扯不上边。自己现在也正急着赶到太子的府上,把中和殿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也好商议出个对策。既然已经有其他皇子上折子了,那作为监国的太子,肯定也不能落人后,不管怎样,这两天也该拿出个法子来。
马暨中还想着,如何串联其他太子的门生,一起上书,查封李愬的庄园酒铺。剑南烧的方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太子可还是一直记恨在心里,如果能借着这次大旱的机会,帮太子出一口恶气,也是很好的。如果真的查了李愬的庄子,那太子的剑南烧,可又要供不应求了。
马暨中无暇顾及,周围投过来示好的目光,疾步如飞。
“马侍郎,劳烦稍等片刻,老夫有几句体己的话想跟你说。”马暨中正想着拒绝,一看开口的徐中正,立刻拱手行礼,连称不敢,走到徐中正跟前站住。
“不知徐太宰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老夫还是好心的提醒马侍郎一句,我们做臣子的,首要是勤于政务,再一个对于大统,皇帝陛下自有灼见,我们不可身陷太多。言至于此,还望马侍郎自己斟酌。”说完话,徐中正再也没有多看马暨中一眼,回了自己的办公处。
“哼…位高权重了不起?”马暨中面上恭顺的送走徐中正,心中自然是愤愤不以为然,“这样砢碜人有意思吗?”就算明知徐中正说的有道理,自己又何尝脱得了太子一系的身份。看着徐太宰远去,冷哼一声,甩甩袖子往太子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