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子也刷了新鲜的红漆,看起来鲜艳无比,王管家透过窗户看着里面微弱的烛光伸手扣了扣房门。
一个有着苍老和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
“我,王全。”
就听见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刘叔披着蜡染布的外袍,站在王管家的面前,“王管家,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不成?”
“咱们进去喝两杯再说!”王管家将手中烧酒举了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可是刚从梁西那拿来的新鲜着呢!”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刘叔一听有酒喝,立马心情大好,平日里他总喜欢小酌几杯,但是洪灾之后,颗粒无收,连粮食都没得吃,那里还有酒喝,忍了这么许久,他中午能够开开胃。
那桌子上摆的菜,有酱肘子,红烧鱼,还有几样土豆丝,醋溜白菜这般的小菜,王管家一一摆好,再将酒碗也摆好,直接倒的满满当当。
“咱们老哥俩,先干一杯!”
“好,好。”刘叔端起面前美酒,仰天就喝了个干干净净,“王管家,你突然来找我,定然是有什么事吧?”刘叔拿起筷子夹了两块肉放在口中咀嚼。
王管家与刘叔年少时做过同窗,因此也不避讳,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这钦差大人是朝廷派来查询各地情况的?”
刘叔点了点头,这种事谁不知道,钦差又不是第一次来黄州,只不过这次刚好碰上了洪灾。
“老爷把这院子买下来,也是个明智选择。”王管家试探着说道,“说起来老爷也算是刘叔半个主子,咱们俩也就是一起共事。”
“是是是。”刘叔又仰头喝了一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钦差大人过两天就走了,走了之后这房子又空起来了,老爷说了。”王管家抬头去看刘叔的表情,然后凑上前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老爷说了就把这房子给你。”
刘叔一听,吓了一跳,手中的鸡腿都掉在了桌子上,王管家赶紧捡了起来,“你看你,这不是应该的,不过这以后啊。”王管家擅会琢磨人的心思,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惹的刘叔赶紧瞪大眼睛询问,“日后怎样?”
“咱们总归要让钦差大人安安稳稳原原本本的回去对不对?”王管家吃了一口菜,一边咀嚼一边接着说,“以后啊你比我厉害,这院子是你自己的,你就是老爷还做什么管家啊!”
刘叔呆愣着,他明白王管家说的话什么意思,也觉得句句在理,哪有人是生来的奴性,无非是被生活所迫罢了,他若是能够翻身做主人,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事。既然有人抬举那有何不可?
刘叔脸上沟壑纵横,胡渣上下抖动还沾染着几滴烧酒,“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说的是呢,你说钦差大人昨日午后去干嘛了呢?大人四处找都找不到?”王管家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