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一听,赶紧站起身来,看了看门窗是否关紧,确认四处五人后,喝了一杯酒,脑子里是年迈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心想就这么办了。
他凑在王管家的身旁小声说着,“昨日大人和公子都不在府里,他们还让丫鬟偷偷买了两件黑衣服回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的彻底,秋风刮的窗子唰唰响,许是个阴天,连半点月色都瞧不上。
顾狂歌吃过饭就在房中赏画,那画中是绵延的山川,一弯扁舟在其上航行,他静不下来心,脑海中想的尽是该如何收场,何时回去。
虽说马万福此时表现出来的都是信任,但是顾狂歌明白他的心中还在无止境的试探,毕竟偷盗官银之事他和容卿的嫌疑最大,如今马万福能抑制住自己不撕破脸,暗地中却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有心事?”容卿泡了杯茶,站在窗子口,看着那开的正旺的栀子花,凑上前去闻了闻。
“嗯。”顾狂歌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随即抬起头来,“总这样下去不太好,还是想个办法,能够让我们无后顾之忧。”
顾狂歌的意思容卿明白,他们现在前有马万福,后有不知何时就能冒出来的刺客,着实是进退都不容易。
“马万福虽面上风平浪静,但本就是个为了钱财不顾活命的主,若是哪天拿到了偷盗官银的证据狗急跳墙…”容卿也在一旁跟着分析,说到这儿她转过身来看了看顾狂歌,“你怎么想的?”
空气中突然带了几分凝重气息,顾狂歌坐在桌子上,端起容卿泡的茶,饮了一口,“调兵。”
如今他们只区区十几人,无论是与刺客还是与马万福为敌都是吃亏,顾狂歌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感觉到如此的不安全。
“调兵?去哪调?”容卿疑惑的问道,这里是黄州,本就地界偏远,附近还都被洪灾波及,别说军队,就连个侍卫都没什么战斗力。
顾狂歌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小地图,指着那未干的水渍说道,“黄州和泸州都地处边界,不能去临近的洲去调,怎么就不能去镇守边界的将军那里?”
容卿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能忘了这一点,边界军队驻扎,物资丰厚,兵强马壮,或者说她忘记了顾狂歌是摄政王,他的手中握着南越国九分的兵权,除了贴身保护权陵烨的那支军队,别的都可供他差遣。
“既如此,那就让龙青去调兵,我们再同马万福周旋几日。”
顾狂歌点了点头,虽说现在他有几分落魄,可是那边疆的将士都是他一手提拔,远不能也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
龙青翻墙而过的时候看到后门的一个人影,心中疑惑,却只想是哪个下人出门找乐子罢了,也就没细看。
这院子中虽说不够富丽堂皇,但也清雅别致的很,他小心的穿过一丛月季花,轻轻扣了扣窗子。
“进来。”顾狂歌有些深沉的声音传来,龙青就翻过了窗子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黑鸽可真是个好东西。”容卿看着不出半个时辰就出现在房中的龙青惊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