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鬼影握着毒刃的手指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直接漏了半拍。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
那原本准备向前迈出的脚尖，硬生生悬停在距离地面不到半寸的半空中。浑身的肌肉在一秒钟内紧绷到了极限，宛如一头嗅到了致命危险的猎豹。
怎么可能？！
鬼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可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首领，觉醒了S级天赋“阴影潜行”的战神级杀手！
只要他融于黑暗，连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都无法捕捉到他的一丝热量波动。在这个连防御阵法都没有开启的破落后院，怎么可能有人离他这么近，他却毫无察觉？
鬼影连呼吸都彻底停止，将心率强行压制到每分钟跳动一次。
他像一滩真正的死水，缓缓转过头，顺着那单调枯燥的“沙沙”声看去。
冷清的月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后院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
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领口处还有几个破洞的旧式门卫制服。背脊佝偻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仿佛一阵稍微大点的风就能把他吹散架。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那扫帚简陋得令人发指，就是几根枯黄的破竹条，用一根生锈的铁丝胡乱绑在木棍上。
“沙……沙……”
老头低着头，动作迟缓且僵硬，正一下又一下地把地上的几片枯叶扫拢到一堆。
鬼影那双隐藏在夜视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他立刻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宛如雷达般将老头从头到脚扫描了整整三遍。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气血翻涌的迹象。
甚至连普通武者该有的肌肉反射神经，在这个老头身上都找不出一丝一毫。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连走路都费劲的看门大爷。
“呼——”
鬼影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快老死的废物吓出了一身冷汗。
也对，这种连个像样安保系统都买不起的草根俱乐部，能雇得起什么高手看大门？估计就是为了省钱，随便从劳务市场捡来的便宜货。
自己刚才之所以没感知到对方，完全是因为这老头身上的生机太微弱了，微弱到跟旁边那棵快枯死的歪脖子树没什么两样。
“林野啊林野，亏得司徒长空花了一百个亿买你们的命。”
鬼影在心底冷笑连连。
“就这种四面漏风的破基地，别说是我，随便派个白银级的菜鸟，都能把你们全员屠个干净。这钱，赚得实在太没有挑战性了。”
鬼影的目光重新落在莫老的身上，眼底翻涌起一丝冰冷而残忍的杀意。
按照幽冥的规矩，暗杀讲究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这老头是个瞎聋般的废物，但万一自己进去杀那几个替补的时候，这老头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发出动静，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讨厌变数。
哪怕这个变数，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算你这老骨头倒霉，大半夜的不睡觉，偏要跑出来扫地。”
鬼影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目光锁定了莫老那截干枯如树皮般的后颈。
他手中的超合金短刃微微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