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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手鞠的挡刀

那道攻击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白川夜是在灶膛中的火焰忽然偏转的瞬间感知到异常的。那道偏转的幅度很小,火舌从稳定的直立状态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向了左侧大约一指的距离,然后重新恢复了原状。紧接着他脚下的沙土地面出现了一次极短促的、像是什么东西从极高处落下时产生的震动,震动的频率和之前十尾移动时的那种低频不同,更尖、更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高的速度从上方穿透大气层向地面逼近。

他抬头看向坡顶方向的上空。天色在总攻开始之后一直处于被持续搅动的状态,但在那片被搅动的底色中,他辨认出了一道正在快速下坠的亮色轨迹——那道轨迹的颜色和周围的战斗查克拉完全不同,更白、更冷,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在高速移动中摩擦大气时形成的尾迹。那道轨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坡体背面的方向坠落,落点的预估位置大约在灶台东侧大约十步的位置。

白川夜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那道轨迹的解读。他在感知中确认了那道查克拉的属性——它的结构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攻击都更密实、更均匀,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压缩过之后形成的固态查克拉。那道查克拉在接近地面的过程中持续地膨胀着,从最初的针尖大小的点扩展成了一个正在持续变大的球形轮廓。他在感知中确认了那道攻击的覆盖范围——如果它落在灶台东侧十步的位置,它的冲击波和热量扩散范围将足以覆盖整个灶台区域。

他蹲下身,把双手按在灶台铁板表面的边缘,准备在冲击到达之前把灶台从支架上端下来。他的手指在接触铁板的瞬间感觉到了铁板表面温度的快速上升——那道正在下坠的查克拉已经影响到了它下方的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周围的环境温度推高了足以让人感到灼烫的程度。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从坡体北侧的方向快速接近,步频比他在灶台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更高,落地的力度也更重,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静止到全速移动的全部加速过程。那道脚步声在接近灶台照明范围时没有减速,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直接切入了灶台东侧的空地上。白川夜在蹲着的姿势中偏过头去,看见一道浅金色的影子从灶台侧面掠过,在灶台东侧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住了。

手鞠站在那道正在坠落的查克拉轨迹的正下方。

她的右手握着三星扇,扇面已经完全展开,在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续旋转的查克拉屏障。她的左手垂在身侧,从她的左肩到左臂外侧有一道正在发光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皮肤下方沿着骨骼的走向快速流动。她的左肩护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更换过一片新的,现在那片护甲的表面正在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泽。

那道正在坠落的查克拉在接触她扇面屏障的瞬间爆开了。

爆开的冲击波把灶台周围十步范围内的所有松散物件都掀飞了——空碗、陶罐、案板上的食材碎末、行囊侧袋中还没收好的几根竹签——那些东西在冲击波中被推动着向坡体两侧散开,在沙土地上划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白川夜在冲击波到达灶台之前已经用身体护住了灶膛的封口,让火焰不接触直接的冲击气流。他感觉到热浪从背后推过,把围裙的后摆掀起了一段角度,然后又落回去。

当冲击波的峰值过去之后,白川夜立刻直起身来看向东侧的方向。手鞠还站在那里。三星扇的扇面在冲击之后已经收拢了一半,正在她的右手中缓慢地旋转着恢复原状。她的左肩护甲已经完全碎裂了,碎片散落在她周围的沙土地上,露出底下一层被灼烧过的布料和布料下方正在渗血的皮肤。她的左臂从肩头到肘弯的位置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高温灼烧之后形成的烧伤痕迹,边缘有细密的水泡正在形成。

但她站着。她的呼吸在冲击过后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但她的姿态保持着完整的稳定,重心落在双脚之间,像是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格挡之后正在确认自己的状态。

白川夜在确认灶台稳定之后已经站起来走向她。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手鞠把三星扇收拢到了完整的折叠状态,正在把它重新挂回腰侧。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维持着一个被刻意维持的放松姿态,不让伤口处的皮肤产生额外的张力。她抬起头来看向他,她的脸上有一层被冲击波的热量熏出来的薄红,额前有几缕浅金色的碎发被汗水贴在皮肤上。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平时说话略低一些,但尾音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完成一段已经设定好结束语的长句:“你刚才在护灶膛。没注意到上面。”

白川夜在她面前蹲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肩的伤口上——那道灼烧痕迹的深度超出了他最初判断的范围。他伸出手,在距离她伤口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停了一下,感受着从她左臂表面散发出来的持续高温。那种温度和他之前处理过的任何伤口都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皮肤下方持续地燃烧,即使外部的热源已经被切断,内部的热量依然在沿着她的经络方向缓慢地扩散。

“你左臂的经络被灼伤了。”他说。声音保持着他平时在灶台后面说话时的稳定,但他的语气中出现了比平时更短的间隔,像是一段正在被持续维持的输出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手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她用右手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灼烧痕迹的边缘,在接触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收回去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把一段已经在喉咙口准备了很久的话以一种更短的版本放出来:“那条攻击的路径上,覆盖了灶台和北面的伤员输送通道。如果它落在你灶台东侧十步的位置,冲击波会同时覆盖灶台和通道。你的灶台在冲击之后会被推平,通道上的伤员会被二次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