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比贴片法便宜一半，贴片法一根炮管忙半天人工费就得二十。”
“那这个价有竞争力。”陆征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把数记了，“明天我把评比材料初稿写出来，晚上拿回来你看看条理。”
“行，你写。”
第二天上午孙姐把检测点最近半年的运行数据整理出来了，东边集检测点、临溪检测点、临水检测点三个点的接样量、合格率、平均出报告时间列成了一张表。沈眠看了一遍拿红笔在临水那个点那行底下画了条线，“临水这个点平均出报告时间比另外两个点慢半天，什么原因？”
“临水那个点王丽一个人盯，忙的时候报告攒到第二天才出。”
“让李巧隔三差五去临水帮半天，把报告出报告时间压下来。”
孙姐记了，把表递给陆征带走了。
晚上陆征把评比材料初稿拿回来了，厚厚一沓子，沈眠接过来翻到检测点联动那章看了一遍，拿红笔在几个地方圈了圈，“这处数据跟孙姐整理的表对不上，你写的是临溪点接样量八十，表上是八十三，差三个。还有这处应力测试单列那段，收费标准你写的是按根计费，后头得加上一句‘批量测试可议价’，不然人家一次测几十根你还按十块一根收不划算。”
陆征拿笔把这几处改了，改完了把材料搁下来，“你这一眼扫过去就挑出三处毛病。”
“你写材料的时候数据是凭印象写的，没对着表抄，对一遍就查出来了。”
“下回写材料先把表摊在手边。”
“对，表摊在手边抄着写，抄完了再对一遍。”
陆征把材料收进公文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晚上还算数据？”
“算，总装那头夹层材料的批量试制数据到了，三批试样三十个样，今晚得算完。”
“那我把灯给你搁桌上，算完了喊我。”
“你睡你的，别等我。”
“不等你我也睡不着，你算你的我躺床上看会儿材料。”
沈眠把台灯挪到桌边，陆征从书架上抽了本材料躺在床那头翻，翻了两页忽然开口，“沈眠，你那个拐点分析法后头要是推广到全国了，是不是得写本书？”
“写书？我哪有工夫写书。”
“不写书人家怎么学？光靠你一份一份报告寄出去，人家学不全。”
沈眠把笔搁下来想了想，“写书倒不至于，写本操作手册还行，把拐点分析法的原理、步骤、案例编到一块儿，后头谁想学照着手册走就行。”
“那你写，写完了我帮你看看条理。”
“你又看不懂材料数据，看什么条理？”
“看不懂数据看得懂条理，你写书跟我写材料一个道理，条理顺了人家才看得下去。”
“行，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写手册，写完了你帮我看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