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四点，刘长顺再打电话的时候。”
“我这边配合什么。”
“你那边把各点的暗码柜换锁，换成新的，钥匙模板不同批次，黄德贵手里的模板就对不上了。”
沈眠把换锁的事排下去，桐县点、柳河点、临溪点、云溪质检中心，四个地方同时换，锁由省质检所统一采购，模板分批不同，黄德贵手里的旧模板作废。
换锁的事安排下去之后，陆征从省城回来了，开了货车回来的，车厢里装着机械厂给军区做的第一批备用件。他把车停好进办公室，沈眠正在跟赵桂芬对换锁的清单。
“你回来了。”
“回来了，省城那边郑代表和冯代表盯得紧，老周带了个徒弟能独立操作了，我留了三天观察期，没事我就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各点要换暗码柜锁，你跑一趟临溪和柳河，把新锁送过去，看着他们装好。”
“行，明天去。”
陆征把备用件卸了，洗了手进办公室，沈眠把黄德贵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陆征听完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
“黄德贵手里有钥匙模板，能做钥匙，他进过葛明理的旧办公室，拿走了一个纸袋子，那个纸袋子里装的如果是模板，他早就做出钥匙了，用不着再跟刘长顺打电话要东西。”
“你的意思是纸袋子里装的不是模板。”
“模板太重要了，葛明理不会放在办公室，他肯定放别的地方，黄德贵第一次进办公室拿的是别的东西，第二次跟刘长顺要的才是模板。”
“那模板在哪。”
“葛明理家里，他出事之后家里封了，东西可能还在。”
沈眠给韩处长又打了个电话，韩处长说葛明理的家已经搜过了，没找到模板。
“他家有没有地下室或者夹墙。”
“搜的时候没注意，我让人再去搜一遍。”
第二天陆征跑临溪和柳河送锁，沈眠在总厂等韩处长的消息。下午韩处长打来电话，说在葛明理家厨房的地砖底下挖出了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套暗码柜的钥匙模板，还有两本手写的账，记着葛明理这些年经手的外快。
“模板找到了，黄德贵手里没有真的模板，他拿到的可能是仿制的样品，做出来的钥匙开不了柜子。”
“那他跟刘长顺要的是什么东西。”
“刘长顺手里可能有柜子的锁芯型号表，黄德贵需要型号表才能配出能用的钥匙。”
“锁芯型号表在供销社的档案室，刘长顺管档案室的钥匙。”
“对，所以黄德贵要刘长顺把型号表偷出来。”
沈眠把这话记下来，给黑子打了个电话，让他盯紧档案室，刘长顺要是去档案室偷型号表，当场按住。
黑子应了。沈眠把换锁的进度在笔记本上勾了一笔，桐县点和临溪点换完了，柳河点陆征明天去，云溪质检中心的锁赵桂芬去换，四个点换完黄德贵手里的东西就全废了。
瓜瓜冒出来。
（眠眠，韩处长那边后天下午四点蹲电话亭，刘长顺要是去打电话，当场抓。）
“抓了刘长顺，黄德贵没人递东西，他在外面待不住。”
（他待不住就会跑，韩处长在电话亭附近布了人，黄德贵要是来接刘长顺，一起抓。）
“那后天下午就能收网。”
（差不多，你这边把锁换完，黄德贵手里东西全废，他跑不跑都一样。）
沈眠把笔记本合上，陆征从柳河回来了，说锁装好了，苏敏试了新的钥匙，开关顺滑。沈眠让他歇着，明天去云溪把最后一把锁送了，陆征应了去灶房烧水，沈眠坐在办公室把后天的收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刘长顺偷型号表、黄德贵接电话、韩处长抓人，三件事同时在后天下午发生，她这边只要把锁换完，剩下的交给韩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