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那人被他们直接甩上广福号甲板。
“绑了！”
几名水战营甲士扑上去，将其死死按住。
那人咳出两口海水，脸色煞白，刚想咬牙。
啪！
李铁牛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
咔嚓！
下巴当场脱臼。
几颗牙混着血沫，一并碎在嘴里。
“在俺面前玩咬舌头？”
李铁牛揪住他头发，猛地往后一扯。
吴高走上前。
战刀挑开那人身上的黑水靠。
水靠里面，不是倭人常穿的兜裆布。
而是一件江南丝绸中衣。
针脚细密。
料子也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吴高眼神冷了。
“汉人？”
那人下巴歪着，疼得浑身发抖，只能呜呜乱叫。
阿泳一脚踹在他心窝。
“汉人替倭人割大明的铁索？”
“你这骨头，真他娘软！”
吴高把战刀插进甲板。
“铁牛。”
“给他接上。”
“俺也去明白。”
李铁牛捏住那人下巴，猛地一托。
嘎巴！
那人惨叫一声，下巴归位。
他顾不上疼，连连磕头。
“饶命！”
“将军饶命！”
“小的是苏州人！”
“早年跑海贸，被倭人抓了。为了活命，才给幕府做通译！”
“是领航鬼逼小的带路！”
“他说小的熟大明营盘，也认得铁链接法，不来就杀小的全家！”
吴高蹲下身。
盯着他的眼睛。
“平户港还有多少能打的船？”
“那艘铁龟，修得怎么样了？”
通译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修不好！”
“铁龟底舱已经被掏空，塞满炸药和火油。”
“足利义莽想把它摆在平户港里，装成没坏的样子，等大明旗舰靠近就引爆！”
吴高和阿泳对视一眼。
这条消息，够毒。
铁龟已经不是战船。
而是一颗等着吞人的海上火雷。
可吴高没有立刻起身。
因为那通译说完后，下意识瞥了一眼北面海图。
只一眼。
却没逃过吴高的眼睛。
铮！
吴高拔刀。
刀背砸在通译锁骨上。
咔！
骨裂声清脆。
“啊！”
通译惨叫着滚在甲板上，脸白得像死人。
吴高刀尖压住他的喉咙。
“平户港里还有多少兵，多少船？”
“你敢少报一个字。”
“下一刀，切你喉管。”
通译浑身发抖。
他原本还想留一张底牌。
可吴高的眼神，像是已经把他肚子里的话全看穿了。
“我说！”
“我全说！”
通译指向海图偏北方向，声音发颤。
“平户港是个空壳！”
“足利义莽根本没打算在平户和大明决战！”
“真正的九桅大舰，还有三万水军主力，全调去了黑水洋暗礁区！”
“他们等着大明主力冲进平户港。”
“等百艘炮船一进港，黑水洋主力就从外海合围，把大明舰队堵死在平户湾！”
海风骤紧。
火盆里的火苗被吹得左右乱晃。
吴高站起身。
目光穿过浓雾，望向北方。
黑水洋。
九桅大舰。
三万倭军主力。
足利义莽不是要守平户。
他是要拿平户当饵，吞掉朱允熥的主力舰队。
胃口够大。
可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铁牛。”
吴高开口。
“押下去，看严实。”
李铁牛一把揪起通译。
“俺也去看着他。”
“他敢少喘一口气，俺也去都得把他拍醒。”
吴高走上中军台。
拔起插在甲板上的战刀。
刀锋直指北方黑夜。
“放海东青！”
“八百里加急，飞报泉州船厂！”
“告诉三殿下。”
“倭人把网撒到了黑水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