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再停留,与朱师兄一同离去。
院门关闭,阵法重新升起。
林牧站在院中,脸上的恭敬与忐忑缓缓褪去,眼神变得幽深锐利。
“合作?分明是威逼利诱,想让我成为他们在废苑的眼线和搬运工。”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那枚玉简。
“金煞、血煞、傀儡残骸……陈阴,你们青崖峰到底在暗中筹备什么?需要如此隐蔽地收集这些偏门、甚至犯忌讳的材料?”
他想起昨日捡到的血煞石碎片,以及程百里提到的青崖峰收集金煞废料。
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青崖峰,或者说以陈阴为首的这部分势力,正在进行某种需要大量特定偏门材料支持的秘密项目。
这个项目,很可能见不得光,否则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让我‘留意’并上交?”林牧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他当然不会真的照做。
但反过来,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回到静室,拿出昨日封存的血煞石碎片和可疑骨片。
又将郑江给的玉简内容仔细阅读数遍,与实物对照。
“特征完全吻合……看来青崖峰寻找的就是这种东西。”林牧沉吟,“他们将这种明显带有邪道祭炼痕迹的材料称为‘偏门材料’,轻描淡写。
要么是他们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修炼或炼制邪物;要么,这些东西只是他们真正目标所需的一部分‘引子’或‘辅料’。”
他将碎片重新收好。
这东西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但也是潜在的把柄和线索。
绝不能交给郑江。
接下来几天,林牧的生活看似恢复了以往的规律。
晨练、照料灵田与灵植、研究新得的傀儡齿轮与温魂玉、缓慢解析奥术帝国能量知识、继续用戊土灵力净化魂珠、修炼《幽影遁法》并巩固炼气九层后期修为。
但他去百草废苑的次数和停留时间明显缩短了。
每次去,都严格按照“清理废弃药渣、低阶碎片”的表象进行,刻意避开了那些可能存在特殊材料区域。
偶尔“意外”发现一两块无关紧要、但符合“金铁”或“陈旧”特征的金属碎块,他会记录下来,但并不立刻上报,准备攒一攒再说。
他需要表现出“努力但收获有限”的样子,既不太过抵触引起怀疑,也不显得过于积极能干,以免被盯得更紧。
同时,他通过系统,在诸天交易群中,以“研究炼器”和“尝试新丹方”为由,更加隐晦地打探起关于“血煞类材料”、“金精煞气应用”以及“高阶妖兽精血提纯法”的信息。
主要询问对象是【魔导科技界-阵法学徒】(对能量与物质特性见解独特)和【蛮荒界-石头】(对妖兽材料认知直接)。
【魔导科技界-阵法学徒】回复:“血煞能量?在我的世界,这属于负能量与生命能量扭曲结合的产物,极不稳定且具有强烈侵蚀性和成瘾性(对某些暗影生物而言)。
通常用于构建一次性杀伤魔法阵或诅咒媒介的基础。稳定性处理是最大难题。”
【蛮荒界-石头】则说:“煞气?俺们部落的大祭司说过,强大的凶兽或者死前充满怨恨的野兽,血肉骨头里可能会生出这东西。
沾多了对血气不好,容易让人发狂。
不过好像有些特别厉害的巫祭,能用特殊法子引动煞气加持武器或者施展诅咒。
林兄弟,你可别乱碰啊!”
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视角,虽然体系不同,但都指向血煞之力的危险与非常规用途。
这让林牧对青崖峰的图谋更加警惕。
他也抽空去了一趟天枢峰坊市,并非购买什么,而是有意无意地在几家经营炼器材料、妖兽材料的店铺附近停留,观察是否有青崖峰弟子频繁出入、大宗采购特定物品。
可惜并未发现明显异常,显然对方行事极为谨慎。
数日后,当林牧再次“上交”了几块无关痛痒的废旧铁锭给朱师兄(言明是废苑所得,请其转交郑江)。
并得到一点点象征性的灵石补偿后,他意识到,这种被暗中监视和索取的状态,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需要更主动地掌握信息,或者,制造一些变数。
这一日,他结束修炼后。
取出了那枚得自秘境、曾与青铜残片共鸣过的“未知铁牌”,以及新近得到的“上古药王令(残)”,两件物品都似乎与“药王宗”传承有关。
他将铁牌与残令靠近。
果然,微弱的共鸣再次产生,比之前更为清晰。
铁牌上原本模糊的纹路,在残令散发出的微光映照下,似乎有极淡的线条被点亮,指向某个……方向?
林牧心中一动。他尝试将神识附着其上,仔细感应。
那被点亮的线条,并非地图,更像是一种方位指引,结合某种特定的空间波动频率。
“难道……这铁牌不仅是信物,还是某种‘定位罗盘’?指向药王宗的其他遗迹或传承点?”林牧若有所思。
芥子戒的封印破解缓慢,若能找到其他相关遗迹,或许能获得更多线索或钥匙。
他记下这种方位感和空间频率。
目前无力探寻,但这是一个重要的远期目标。
正当他准备收起两物时,院外阵法再次传来波动。
这次,只有一人。
林牧神识一扫,微微一怔。
来访者一袭丹霞峰内门弟子服饰,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正是——柳芷芸。
她并未强行叩阵,只是静静立于院门外,仿佛在欣赏远处的山景。
林牧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该来的,总会来。
他轻挥衣袖,宛如仙子起舞般打开院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恰似一朵初绽的花蕾。
礼节性的微笑则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迎了出去。
“柳师姐?今日怎有空来师弟这偏僻小院?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