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技能：初级祝由术】
【消耗：5000积分】 积分余额瞬间少了一大截。 “兑换。” 【兑换成功】 下一刻，整个大厅的杂音在陆景明脑子里消失了。 系统技能加持下，他的嗓音带上了一种特殊的穿透频段。监护仪报警的间隔，警笛停止后大厅残留的回音，全部分成了可用和不可用两类。陆景明找到了患者喘息中最容易插入的那个缝隙。 声音直接切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精准送入患者的潜意识。 他俯得更低。 “醒来吧。” 针柄在他指间快速捻动。 神门，内关，百会。三点连成闭环。 患者原本硬顶着床板的后背软了下去。胸口起伏从急促的碎拍转为长短交替。手腕上的软固定带垂回棉垫边缘。脚跟不再死蹬着床尾。 监护仪屏幕上。 心率从一百七十六降到一百五十九。 一百四十三。 一百二十六。 血压七十四比四十八。 八十二比五十二。 血氧九十一。 九十四。 警报声从红色高频变成黄色提示，最后只剩监护仪规律的电子音。 陆景明没有马上拔针。 他左手搭在患者腕侧，右手轻捻针柄，用低频节律继续压着对方呼吸。 “一。” “吸气。” “二。” “松开。” “三。” “你在医院。” “四。” “有人接住你了。” 患者眼皮颤抖。泪水越流越多，浸透了枕巾。 苏墨尘看着屏幕，念出数据。 “九点零五分二十三秒，心率一百一十二，血压九十二比五十八，血氧九十六。危象解除。” 白云飞站在床尾。手里的针盒盖子滑脱，“啪”的一声砸在地砖上。他盯着监护仪那条平稳下来的曲线，嘴唇开合了几次，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刚才他也刺了神门，也刺了内关。 同样的穴位，在陆景明手里，把患者从休克边缘硬拽了回来。 评审席上，老中医拄着拐杖，目光从病床挪到陆景明身上。他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专家开口。 “看明白了吗？” 旁边的专家屏着呼吸，没接话。 “差别不只是那几针手法。还有那几句话。”老中医摇了摇头，“车里，刹车，方向盘。刚才白云飞讲肝风内动，那是一张盖在病人脸上的厚纸。纸上写满名门传承、理法方药。可纸底下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没问出来，也没看见。陆景明看见了。” 老中医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往前走近半步。 “陆景明，患者现在情况如何？” 陆景明没抬头。 “生命体征稳住了，不能再做声音刺激。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软固定解除一部分，保留基础监护。后续要补病史，重点问交通事故、束缚史、耳后装置接触史。” 主持人立刻转头看向记录组。 “记下来。” 苏墨尘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补了一句。 “同时封存本次测试音源文件。调取昨晚宴会厅外鸣笛监控，核对声音频段。” 主持人的手顿在半空。 “苏医生，这超出本次测试范围。” 陆景明终于抬起头。 “昨晚的鸣笛和今天的警笛触发同类反应。如果频段高度重合，这就不是测试，是谋杀。” 主持人闭上嘴，沉默了几秒。 他很想搬出组委会内部流程来挡。可十几台摄像机开着红灯，燕京评审全在场，患者刚从鬼门关拉回来。任何一句推脱，明天都会变成各大媒体的头条。 老中医先开了口。 “调。” 一个字。砸在地上分量十足。 主持人点头。 “通知安保，封存昨晚酒店宴会厅周边监控和今日测试音源。” 陆景明在心里拨了一下算盘。 旧伏笔回收了半颗。昨晚那声鸣笛，不管是不是人为，至少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去查。只要监控和频段留下证据，就能防止有人把这事抹成意外。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收集到强烈震惊情绪，积分+500】 ... 一串提示刷过去，虽然花了五千，只收回四千三。看上去这波血亏，但是这次兑换的是永久技能，而不是临时技能。 陆景明的嘴角微微翘起。 稳住。 这会儿笑出来不合适。 患者还没脱离后续风险，白云飞还没履行赌约，组委会还没查监控。 苏墨尘看了他一眼。 陆景明立刻把表情收得更端正。 苏墨尘低头继续记录，纸面上多了一行：九点零六分，陆景明干预有效，患者自主呼吸恢复平稳。 周扬在警戒线外压着嗓子。 “林晓，我刚才是不是看见队长笑了？” 林晓目不斜视。 “嗯，我也看到了，不过我相信这不是打脸后的开心，队长这是治好病人的快乐。” 周扬沉默两秒。 “你现在也学坏了。” 床边，陆景明确认患者脉象逐步回稳，才开始按顺序撤针。 针出后，患者手指动了动，抓住了床单边缘。那只手很瘦，腕上的旧痕被棉垫遮去大半，只露出几道浅色印子。 陆景明俯身。 “能听见我说话吗？” 患者眼皮抬起一条缝，氧气面罩下，他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别......响......” 陆景明把氧气面罩稍稍调整，没让他多说。 “不会响了，你安全了。” 患者眼角又有泪水流出来。 他看着陆景明，嘴唇反复开合，像要把某个压在胸口的词推出来。 白云飞站在旁边，已经没了上前的资格。 评审席上，几名专家交换了目光。昨晚那些对祝由嗤之以鼻的年轻参赛者，此刻连议论声都没了。摄像机红灯亮着，记录着每个人的反应，也记录着白云飞的沉默。 老中医转身看向白云飞。 “昨晚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白云飞抬头。 那一刻，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还能怎么反驳？ 患者危象发生在警笛刺激后，发生在服药后的第二天，发生在组委会全程监控下。陆景明的判断一个个落地，他的方子压住了抽搐外壳，却没拆掉触发机制。 白云飞的喉咙动了几下。 “我......” 陆景明打断他。 “先等患者稳定下来。” 白云飞看向他。 陆景明收起银针，语气平稳。 “道歉迟点没事，但是人命要排在第一位。” 大厅里有人低下头。 这句话比逼白云飞当场低头更狠。 因为它把位置摆得明明白白。 白云飞争的是名声，陆景明盯的是病人。谁高谁低，不用别人替他们判。 老中医看陆景明的目光变了。 “好，先等病人稳定了，再说赌约。” 主持人赶紧安排。 “转入观察室，监护不间断，禁止无关人员接近。记录组整理测试全程数据。” 医护推来转运床，准备把患者移过去。 患者却抓着床单不肯松，手背青筋隆起，嘴里反复挤出两个不清楚的音节。 陆景明弯腰靠近。 “你想说什么？” 患者盯着陆景明，声音嘶哑。 “车祸......” 陆景明停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