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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权力真空与太子转变

荀攸摇头:“来不及。整训还没完,粮草没备齐,水师的船也不够。最快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太子的人早就坐稳了。”周泰拍了一下桌子。

赵策抬起手,示意周泰稍安勿躁。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淮水一线:“两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太子搭他的架子,我们修我们的路。架子搭在天上,路修在地上。天上和地上,哪个稳,不用我说。”

诸将没有再争。

散会后赵策把韩征单独留下,问水泥路修到淮水渡口还要多久。

韩征算了算,说全力施工一个半月能到淮水北岸。

赵策说好,要多少人和料去找荀攸批,工期不能再拖。韩征领命去了。

赵策一个人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南方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黑山军已经控制的区域和未控制的区域,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他的目光从淮水一路往南,掠过楚地的山川城池,最后停在更远的南方。

大概过了一柱香,他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士兵们在操场上列队跑操,口号声整齐有力。

赵策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往偏厅方向走去。

萧若兰正在偏厅里算账,面前摊着好几本簿子,手边放着一杯凉茶。

赵策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看她算账。

她拨算盘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赵策没有去打扰她。

黑山城的日头偏西了。城门外,新修的水泥路伸向南方,路面在斜阳里泛白。

这条路修得越快,太子的架子就越不稳。赵策知道,太子也知道。

他们都在抢同一样东西——时间。而赵策走路的速度,比太子的笔快。

这仗还没打,但已经开始了。荀攸说得对,太子在搭架子。

可赵策从来不搭架子。他修路。路修到哪儿,刀就指到哪儿。

韩征的工程兵已经在路上了。水泥还在烧,石头还在打。

萧若兰把所有的账又对了一遍。她不怕太子拖,她怕的是粮草赶不上。

账对完了,她写下最后一行:明日调拨三千石,先运淮水渡口。然后她合上簿子,灯花啪地爆了一下。

黑山城的夜落下来。远处有马灯从城门口进来,是韩征的传令兵,从淮水渡口连夜赶回来的。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得很急,像在追最后一点天光。

赵策站在偏厅外的廊下,没进去。在等传令兵下马,等哨兵把消息传进来。

今晚,黑山城又要晚睡了。而太子在京城,也一样。两座城,都在等天亮

。只是天亮之后,谁先动手,就不一样了。黑山军的路,已经修到了淮水边。这条路上,已经能闻到南边的水汽了。

赵策站在风里,闻了闻。风里有土味,有烟味,还有远处淮水若有若无的腥气。他拉了拉披风,转身进了偏厅。

萧若兰抬头看他。他说:“路通到淮水了。”

萧若兰说:“我知道。”

赵策在桌边坐下,拿起传令兵刚送来的信,拆开看。

黑山城的夜,就在这样的静里,一点一点往前移。移向南方,移向淮水,移向那个即将在河对岸开打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