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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决战铁门关(一)

“震天雷,放!”

五枚震天雷同时被点燃引线甩出垛口。铁壳圆球落在冲车周围,引线嗤嗤燃烧。轰!五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震得关墙都在抖。铁壳碎片和铁砂横扫城门洞,冲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铁甲死士的重甲挡得住弩箭却挡不住铁壳碎片,前排死士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联军士兵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有人惊恐地喊“天雷”,有人扔了兵器往后跑。督战队连砍了三个逃兵也止不住溃势。

入夜后,冯剃头没有收兵。他下令点起火把继续猛攻,把预备队全部压上——他在赌黑山军的体力和弹药撑不过今夜。

关墙上火把通明,联军士兵轮番冲击,守军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赵策站在关墙上看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联军士兵,对传令兵说:“给周泰发信号。”

三支火箭射上夜空,在黑暗中划出三道明亮的弧线。

片刻后,联军后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虎蹲炮的轰鸣。周泰的黑山精骑从废弃炭窑中杀出,五百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联军后阵,专烧粮草辎重。火油罐砸在运粮车上,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军后方的运粮兵本就是辅兵,被骑兵一冲便四散奔逃。溃兵冲乱了预备队阵列,预备队又冲乱了前线攻城部队的阵脚。

周泰在火光中勒住战马:“风字队继续烧粮草,雷字队随我冲散他们的中军!”

冯剃头猛地回头,看到后方冲天而起的火光,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中军大纛在火光中摇晃了几下,开始向南移动。大溃退。十二万大军兵败如山倒,士兵们扔掉兵器,火把凌乱,像潮水一样往南涌去。

清阳河上的浮桥被溃兵挤得水泄不通,不断有人被挤落水中。

曹勇在关墙上举起横刀,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全军反击!”

守军从垛口后面站起来,虎蹲炮再次齐射,震天雷砸向城下混乱的联军士兵。联军攻势彻底崩溃。

赵策站在关墙上看着那片溃退的人潮:“告诉周泰,追出三十里就收兵。冯剃头已经完了。”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时,曹勇从关墙上走下来,腿已经麻了。他没有休息,挨个查看伤员情况。

萧若兰从黑山城赶来的两百名救护员正在关墙下支起的临时救治点里忙碌,给伤兵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萧若兰在当天的簿子上写道:铁门关决战,权相十二万联军溃败。阵斩及俘获待清点,守军伤亡正在统计。

她在末尾加了一行字:昨夜联军后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冯剃头的中军大纛倒了,被溃兵踩在脚下,上面那个斗大的“冯”字沾满了泥泞和血污。

窗外清阳河上的浮桥还在燃烧,三百里防线上的烽火台一一点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次第闪烁。

北境的规矩没有被推倒,铁门关还在黑山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