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狄仁杰说,“回城。”
三人上马,往洛阳城赶。
路上,陈浩南问:“大人,王德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三十年前苏绣娘写给徐敬业的信,是他亲手送出去的。也是他亲手告发苏家的。”
“那他为什么要现在承认?”
“因为他不想再藏了。”狄仁杰说,“他要所有人知道,当年他做过的那些事。”
“然后呢?”
“然后,他等着被报复。”
李元芳说:“大人,那慧明师太怎么办?”
“她现在应该还不危险。”狄仁杰说,“王德才留着她,是想让她见证什么。”
“见证什么?”
“我不知道。”狄仁杰说,“但我猜,很快就会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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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观音禅院又出事了。
这次死的是慧远(王德才)。
他被人发现吊死在观音像前。
绳子是从屋梁上垂下来的,绕在他的脖子上。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角带着笑。
像是心甘情愿死的。
陈浩南检查了尸体,说:“上吊死的。没有挣扎的痕迹,脖子上也没有淤青。”
“自愿的?”李元芳问。
“看起来像是。”陈浩南说,“但也不排除被人下药了。”
狄仁杰看着慧远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观音像前,抬头看着那尊金灿灿的菩萨。
菩萨的面相慈悲,眼神低垂,像是在看一个犯错的孩子。
“第三个人了。”狄仁杰低声说。
他转身,对陈浩南说:“去查查王德才死前的几天,见过什么人。”
“是。”
陈浩南刚要走,狄仁杰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怎么了,大人?”
狄仁杰从怀里掏出那封王德才给的信,又看了一遍。
他突然愣了一下。
“浩南,你看这封信的纸。”
陈浩南凑过去看。
信纸发黄,边缘有些不规则。
“这纸的边缘,像是被人撕过的。”陈浩南说。
“对。”狄仁杰说,“而且,你看信纸的左下角,有一点墨迹。”
那个墨迹很小,像是纸卷上本来就有的。
狄仁杰说:“这种纸,不是普通的宣纸。是宫里用的‘金粟纸’。”
“宫里用的?”
“对。”狄仁杰说,“这种纸,只有宫里的人能用。”
他把信收好,想了想,说:“去查查,三十年前,苏绣娘跟宫里谁有来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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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三天,终于查出一点眉目了。
陈浩南在大理寺的旧档案里,找到了一份记录。
三十年前,苏绣娘不止一次进过宫。
她是奉召进宫的,给太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绣了一幅《牡丹图》。太后很喜欢,赏了她不少东西。
“太后?”狄仁杰皱眉,“她进过宫?”
“对。”陈浩南说,“而且不止一次。有一个宫女说,她见过苏绣娘跟太后单独待在一起,聊了很久。”
“聊了什么?”
“不知道。”陈浩南说,“不过,那个宫女说,苏绣娘走后,太后的表情很难看。”
狄仁杰沉默了半天。
“浩南,你觉得,苏绣娘跟太后之间,有没有什么秘密?”
“不好说。”陈浩南说,“但有点太巧了。苏绣娘跟徐敬业有来往,太后当时正在打压拥护太子的势力。徐敬业是太子的人,苏绣娘给他送信,等于是在找死。”
“你是说,太后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