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慧远的化名?”陈浩南问。
“不像。”李元芳说,“慧远在观音禅院待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出过门。很少有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
狄仁杰沉思了一会儿,说:“那这个法空和尚,郑万金是怎么认识的?”
陈浩南说:“郑明远说,法空是来化缘的,郑万金留他吃饭,给了他银子。”
“化了缘,还给银子,还聊了两个时辰。”狄仁杰说,“这不像是普通的化缘。”
“大人怀疑,这个法空是故意接近郑万金的?”
“对。”狄仁杰说,“而且,他肯定知道苏家的案子。”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不用找。”狄仁杰说,“他会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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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没有新的死者,没有新的线索。
慧明待在水月庵,每天诵经念佛,足不出户。慧远待在观音禅院,也是大门不出。
郑万金的尸体被家属领走了,郑家办了一场风光的丧事,请了不少僧人来做法事。
狄仁杰每天坐镇大理寺,看着堆成山的案卷,不慌不忙。
陈浩南倒是有些着急。
他是刑警出身,知道很多案子,越是安静,越是酝酿着大事。
果然,第三天的晚上,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水月庵。
那天半夜,一个尼姑慌慌张张跑到大理寺,说慧明师太不见了。
“不见了?”陈浩南问。
“对。”尼姑说,“我们做完晚课,师太回房休息了。今天早上去叫她,房间里没人。被子还是叠好的,像是没睡过。”
“房间里有异常吗?”
“没有什么异常。门窗都是关着的,东西也没少。”
狄仁杰连夜赶到了水月庵。
慧明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烧干了,灯芯焦黑。
狄仁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他打开柜子,里面放着慧明的衣服和几本佛经。衣服叠得很整齐,佛经也摆得整整齐齐。
“大人,您看这个。”陈浩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
信是密封的,信封上绣着一朵白莲花。
跟郑万金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狄仁杰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人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明天中午,城西破庙见。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狄仁杰把信收好,脸色平静。
“大人,您不能去。”李元芳说,“太危险了。我一个人替您去。”
“他去的是我。”狄仁杰说,“不是我这个大理丞,而是三十年前那个判了苏家死刑的大理丞。”
陈浩南愣了:“大人,您当年判了苏家的案子?”
“是。”狄仁杰说,“那时候我在大理寺当少卿。苏家的案子,是我签的判词。”
他顿了顿:“我当时以为,那是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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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狄仁杰一个人去了城西的破庙。
破庙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墙壁都塌了半边,屋顶的瓦也没了,只剩个光秃秃的梁架。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沙沙响。
狄仁杰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
没人。
他走到庙门口,推了推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