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道理是士族讲的，书是士族读的，官是士族当的。
现在，铁诺把道理讲得通俗易懂，把书编得人人能读，把官位分给寒门。
士族，成了多余的人。
【第四幕：寒门县长的上任】
三个月后。
张九斤毕业了。
他以优异的成绩，被分配到了湖州的一个贫困县，当县长。
上任那天，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八抬大轿。
张九斤骑着一辆自行车，背着个包袱，来到了县政府门口。
门口的衙役，还是以前那帮人。他们看着这个穿着粗布衣服、连靴子都不穿的“县长”，一脸的不屑。
“喂，要饭的？去后门！”
“我是新任县长，张九斤。”张九斤把委任状拿出来。
“噗——”衙役们笑得前仰后合，“就你？一个泥腿子当县长？哈哈哈！笑死人了！”
张九斤没有生气。
他只是拿出随身带的《铁诺语录》，翻到某一页，然后平静地对那个领头的衙役说：“根据《苍狼神宗公职人员管理条例》第三条，侮辱上级，扣除本月工钱。屡教不改者，开除公职。”
那个衙役愣住了。
张九斤走进县衙，没有坐堂，而是直接去了库房。
他拿出格物院配发的算盘，把县里的账本翻了出来。
“去年，税收一千两。三百两进了县太爷的口袋，两百两进了师爷的口袋，剩下五百两，只修了半条路。”
张九斤看着那些账目，冷冷地报了出来。
县丞和师爷，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
“我胡说？”张九斤把算盘一拍，“从现在起，账目公开。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要写在布告栏上。还有，你们几个，明天去修路。不去，就滚蛋。”
那一刻，整个县衙，鸦雀无声。
这个泥腿子县长，用他那娴熟的算盘技巧，和那本薄薄的《铁诺语录》，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第五幕：信仰的升华】
临安，格物院总部。
李婉看着最新的统计数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哥哥，第一批寒门学子，已经全部到岗。效果非常好。他们对您的忠诚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因为他们知道，没有您，他们现在还在地里刨食。”
铁诺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些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校园里的年轻人。
“以前，教育是贵族的特权。现在，教育是国家的工具。”
“李婉，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教他们识字。我们要教他们，如何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那个范祖禹，还有那些不服的士族。”铁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用杀他们。把他们家里的书，都换成我们的教材。把他们的孩子，都送进格物院。一代不行，就两代。”
“我要让‘士族’这个词，从大宋的字典里，彻底消失。”
【尾声：词人的感叹】
听涛阁。
辛弃疾看着张九斤的述职报告，看着那清晰明了的账目，看着那简洁高效的行政流程，心中感慨万千。
“安达，你这招，比杀十万大军，还要厉害。”辛弃疾叹道，“以前，我以为收复中原，要靠岳家军的刀。现在我才明白，收复人心，要靠格物院的笔。”
李清照也点头：“是啊。以前读书人，读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读的是‘学而优则仕’。现在，他们读的是‘知识就是力量’，读的是‘为人民服务’。”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首新词。
《鹧鸪天·格物院》
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平冈细草鸣黄犊，斜日寒林点暮鸦。
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稼轩兄，”李清照看着辛弃疾，“你的‘金戈铁马’，是男人的阳刚。铁诺的‘格物院’，却是天下的根基。这溪头的荠菜花，才是真正能顶住风雨的春天。”
铁诺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淡淡一笑。
他拿出玉佩，看着里面那株愈发茂盛的青莲。
他知道，教育平权，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在北方。
在那些还在做着“天朝上国”梦的金国贵族心里。
（第09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