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刀横扫过来,刃前的妖力掀起地上的碎木。
陆照野迎到空院,仓门与担架都落在身后。他偏开刀锋,近身时,看守猛地抬起另一只手,重掌拍在他的左肩。
衣料撕开,肩头一阵火辣。
《玉鼎炼形诀》练成的筋骨扛住了这一击。他只晃了半步,左臂仍能抬起,手里的刀也没有松。看守想借这一掌将他推开,朝仓门转身,陆照野却已经踏回它面前。
战刀斜劈而上。
看守收刀横挡,妖力裹住兵刃。罡气撞上刀身时,金铁断裂的响声压过了它的吼声,《叠浪刀诀》的刀罡劈断拦在前面的兵器,直贯胸腹。
半截断刀飞向空院。看守倒退两步,背撞在货堆上,胸前裂口涌出血,支着膝盖的手一点点滑落。
陆照野走到它身前,确认它已断气,才转回仓门。
陆照野低头看了眼破开的衣袖,再望向倒在货堆里的看守。刚才那一掌几乎把他推离仓门,对方随后的刀却被他迎面斩断。胸中那口气终于舒展开来,他提着刀站回仓门旁,看担架旁的人重新起身,继续往院门抬。
源蕴添了一千四百,余下五千五百三十。
院中两具三境妖尸都不再动弹,陆照野扫过内仓的门,再向接应人员示意可以继续。
第一副担架已越过院门,第二副刚从仓屋出来。脚踝受伤的男人躺在上面,目光一直追着陆照野,经过他身旁时,嘴唇动了动。
“你肩膀没事吧?我看见它打中你了。”
陆照野搭了把手,让担架平稳跨过倒下的门板。
“没大事,胳膊还能动。”陆照野说,“你先让他们看腿,别再自己下地走。”
男人点了点头。担架抬出去后,巡防人员将仓屋内外又查了一遍,最后两个能走的劳工跟着出来。接应处回报,两名伤者上了救护车,十二名可步行的人都已到车边。
十四个人,一个没落在院里。
陆照野把刀收回鞘中,往外走。门边那卷没人敢捡的铺盖还散着,他将它卷拢,连同行李交给负责收取物品的人。接应人员问是谁的,车旁便有人举手,那人跑到半途,又回头看了眼倒下的铁鬃妖,才敢来接。
梁朔站在接应车旁,许进坐着喝水。看见陆照野过来,他急忙站起,杯里的水洒在裤子上,自己却没留意。
“坐着吧。”陆照野说,“人都出来了。”
许进的膝盖弯回去,捧住纸杯。梁朔把家属留下的联络信息放在他面前。许进盯着那个号码,手里的杯子渐渐停稳,开口时声音却仍有些哑。
“你先喝水,我告诉他们你出来了。”梁朔说。
许进拉住他:“我自己说,借你的联络器用一下。”
梁朔递过去,让他慢慢拨。许进按错一次,重来时手指停得久些。等到接通,他只说了声自己的名字,便听着那头的声音,没有插话。
陆照野站在几步外,看见他低下头,用衣袖擦掉纸杯边的水。
“我出来了,没受什么伤。”许进终于说,“梁朔在这儿。我先去让人检查,你别一个人跑来,等他们告诉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