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站贵宾接站口前,冷风吹拂。
那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厚重威严的红旗轿车,静静地趴在专用车道正中央。
车头上那个红色的立体飞龙车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尤其是挡风玻璃前挂着的那块红底金字的“陆”字军牌。
在整个四九城里。
代表着绝对的功勋与顶级门第的象征。
周围出站的旅客和车站工作人员,路过时无不屏气凝神,下意识地绕开三米远。
“咔哒。”
红旗轿车那厚重的车门猛然推开。
一名身穿笔挺四个口袋军装常服、佩戴警卫手枪的中年军官大步下车。
那是陆老爷子的贴身警卫连连长——宋建国。
宋连长快步穿过警戒线,目光在人流中飞速锁定。
当看到身穿绿色将校常服、身姿挺拔如苍松般的陆时凛时。
宋连长眼前猛然一亮。
紧接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陆时凛身旁那位身穿墨绿色呢子大衣、容貌清丽绝俗的年轻女子身上。
“啪!”
宋连长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下脚步。
双脚一并,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陆副团长!少夫人!”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少夫人”,引得四周不少过往的旅客纷纷侧目。
宋连长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他主动上前,双手极其麻利地接过了陆时凛手里的两只大帆布箱子。
“老爷子今天清晨五点就醒了,特意吩咐我开着他的专车来接站!”
宋连长笑着解释,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亲近与敬重。
“老首长说了,这一路颠簸,少夫人和孩子受累了。”
“必须用最稳当的车,直接把二位接回住处歇息!”
陆时凛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有劳宋叔了。”
陆时凛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护着温祈安和小宝。
小宝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辆黑色的大铁疙瘩。
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气派的大轿车。
“婶婶,这个车车好漂亮啊,比咱们大院的吉普车还要大!”
小宝拉着温祈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小声惊呼。
温祈安抿嘴轻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快上车吧,车里暖和。”
陆时凛率先拉开车门,护着温祈安和小宝坐进了后排。
红旗轿车内部宽敞得惊人。
深灰色的厚重羊毛地毯,座椅包裹着柔软舒适的真皮软包。
车内早就开启了暖风,暖意融融,瞬间驱散了一路北上积攒的寒气。
“砰。”
厚实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寒风。
宋连长熟练地发动引擎。
平稳而深沉的动力输出,让整辆车在行驶中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车窗外。
七八十年代初的京城风貌,如同一幅宏大的历史长卷,缓缓展开。
宽阔笔直的长安街上,成百上千辆自行车汇聚成蔚为壮观的车流。
大喇叭里播放着铿锵有力的交响乐。
红砖灰瓦的老胡同,庄严巍峨的苏式大楼,在飞舞的雪花中交相辉映。
当红旗轿车平稳地驶过天安门广场前时。
小宝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那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和雄伟的城楼。
眼睛瞪得滚圆,兴奋地拍着小手。
“婶婶!看!天安门!我在连队的画报上见过!”
温祈安将小宝揽在怀里,看着窗外那古朴而充满朝气的帝都街景。
心中同样泛起一阵波澜。
前世,她生长在这座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
看惯了车水马龙与摩天大楼。
而如今,亲身踏入这个百废俱兴、充满蓬勃生机的古老四九城。
那种即将在这里大展拳脚、改天换地的豪情,在心口激荡翻涌。
陆时凛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悄悄握住了她柔软细腻的手指。
男人的掌心滚烫,五指收紧,偏过头看着她。
“媳妇,在想什么?”
温祈安侧头,清澈的杏眸在雪光的映照下顾盼生辉。
“在想我们的未来。”
温祈安轻声笑道。
“在想这里以后会有我们自己的药厂,有我们的四合院,有我们走遍全世界的起点。”
陆时凛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霸气,唇角勾起。
“不用等以后。”
“只要你想要的,在这四九城里,老子全给你挣回来。”
前排开车的宋连长听着身后小夫妻俩的私语,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这位少夫人不仅生得宛如九天仙女,这言谈举止间的气魄。
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自幼生长在红墙里的大院子弟!
难怪老首长在电话里把她夸成了天上少有的稀世珍宝。
轿车在城里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
拐出了繁华的大马路,缓缓驶入了一处清幽静谧的幽深胡同。
这里靠近什刹海,四周全都是高门大院的深宅大院。
参天的古槐树遮天蔽日。
最终。
红旗轿车在一处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威风凛凛汉白玉石狮子的府邸前。
平稳地停了下来。
“团长,少夫人,到了。”
宋连长停稳车,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温祈安牵着小宝走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宅邸。
这是一处极其讲究的规整三进大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