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两天在山脚遇到他们,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文绉绉的,看着像城里来的干部。”
他顿了顿,又接上。
“那人拿东西的时候,我瞧见他用的是左手。”
蛮蛮的喉咙发紧。
左手。
她把手探进棉袄口袋,指尖蹭过那块始祖禁令玉残片的边缘。
始祖留言说,左手执器者,十之八九是叛脉。
老汉还在说。
“那伙人问我见没见过老绣片,我说没见过。他们又问我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也说不知道。”
他把烟袋叼回嘴里,抽了一口。
“姑娘,您说这些城里人跑到山里来,到底干啥呢?”
蛮蛮没马上接话。
她盯着火堆里的火苗,脑子飞快转着。
阿岚那边是三个人,左撇子带着瘦高个儿和胖子。
现在又冒出一伙人,领头的戴眼镜,用左手,开吉普车。
两拨人。
都在找蛾纹,都在找古圃。
蛮蛮的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筒里的古城蝉沙沙响了一声。
小虎坐在她旁边,也盯着火堆,没吭声。
老汉见她不接话,又开口。
“姑娘,您要是去南边,可得绕着那伙人走。我看着他们不像好人。”
蛮蛮抬起头,看着老汉。
“大叔,那伙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老汉摇了摇头。
“前两天还在山脚,这两天没见着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进山了。”
蛮蛮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大叔,那伙人除了领头的,还有谁?”
“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瘦高个儿,背着个大包;一个矮胖子,挂着相机。”
老汉把烟袋放下,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那三个人看着挺客气,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顿了顿,又接上。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他问我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蛮蛮的后颈发麻。
她闭上眼,心念沉进识海。
万蛊图鉴还停在第三十一种的那一页。收录数满了三十一,距下一段正常解封,还差十九种。
可第六段隐藏留言已经出现了。
三件信物。
三脉同心。
圃心方启。
她睁开眼,盯着火堆。
阿岚守的第三圃,有左撇子三人组在挖。
云南被毁的第二圃,十年前被毁,凶手不明。
现在又冒出一伙人,领头的用左手,开吉普车,到处找蛾纹。
叛脉不止一伙。
蛮蛮的手指在膝头抠紧。
她转过头,看着小虎。
小虎也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严肃。
老汉还在说话。
“姑娘,您去南边要是遇到那伙人,可千万别搭理他们。”
蛮蛮点了点头,没接话。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火星又溅出来。老汉把烟袋叼回嘴里,靠在神龛边,闭上眼。
蛮蛮坐在火堆边,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
筒里的古城蝉沙沙响了一声。
她把心念沉进识海,对着星图又问了一句。
“阿岚,你那边除了左撇子三人组,还有没有别的人?”
星图震了一下。
南偏西那颗红光亮了。
阿岚的字落进识海。
“没有。就那三个。”
蛮蛮的喉咙更紧了。
“那伙开吉普车、戴眼镜的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
识海里安静了几秒。
阿岚又问。
“丫头,怎么了?”
蛮蛮在识海里回了四个字。
“叛脉不止一伙。”